“到底是孩子,在别处住不惯呢。还是总想着回去。”郑秧秧浅笑着,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口吻。
县主纳罕的睇了郑秧秧一眼。
‘从前不觉得这丫头惹人厌呀。怎么如今这话里话外尽在挤兑自家姊妹呢?几个嫡姐也就罢了,一个庶妹,也值得这样明里暗里的给她使绊子?’
郑秧秧到底是年轻了些,心性又不似郑令意那般沉得住,在县主跟前说多错多。
这香炉里的香饵渐渐烧完了,郑秧秧起身想再添一些,却被碧果阻止了,“九姐儿,哪有这样用香的?烧了一炉,要静一静再烧,若是想起甚浓,反倒闻不出来了。”
碧果经年累月的在县主身边,看得多也做得多,若是与小姐们站在一块,气韵也是不输人的。
郑秧秧觉得有几分难堪,勉强的笑了笑。
庶女的份例里虽也有香,但份量很少,只是充充门面罢了。
郑秧秧哪里知道这点香的规矩,就连她调的这盅香,还是从万姨娘那偷师得来的方子。
前日她在房中试的时候,郑令意就闻出来了,只是未点破。
郑令意从西苑回到小筑,一进门又闻到了这股子香气。
“姐儿回来了。”碧蕉端着剪子等一应物件,一转身就瞧见了郑令意,下意识道。
这话口吻平平常常,却有一种随和亲昵的感觉。
郑令意灿然一笑,点了点头。
在县主跟前养了这些时日,郑令意倒是活泼了许多。
郑秧秧将她的笑颜看在眼里,只觉胸闷,忙端起茶盏饮了一口。
县主扬了扬手里的小金鱼,道:“你绣的这是金鱼还是鲤鱼?”
郑令意鼓着脸上前,十分自然与县主笑闹。
“你姨娘如何了?稳婆可去瞧过了吗?”县主随口道。
郑令意下针的手一顿,郑秧秧也看了过来。
“稳婆?汤大娘吗?”郑令意懵懵懂懂的问。
“是,县主问的就是汤大娘。”郑秧秧连忙插话道。
“唔,姨娘说她昨日来过了,也在府里住下了,左右这两三日,姨娘就要生小妹妹了。”郑令意低着头,说话也有些含糊。
县主见她东一针西一针的,将金鱼戳成了一条红目的鰟鮍,便道:“没这心思绣花,就别浪费针线了,替我读书吧。”
女孩甜糯的声音叫瑞阳县主觉得十分温暖。
她膝下就两个女儿,如今都成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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