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意如闲话般道,绯色的芙蓉花印在她黑如墨池的眼眸中,只化作针尖般的一点粉。
她没去绣大雁,而是帮着给芙蓉花边上的小草补色,这简单的针线功夫,她还是游刃有余的。
只是身上有些发冷,小腹又疼,连唇瓣都有些惨白了。
还好此时绿浓带着个汤婆子回来了,忙叫郑令意好生躺床上去,不许再费精神绣花或是看书了。
“姐儿,你这手上是怎么了?”绿浓这才瞧见郑嫦嫦手上的烫伤。
郑嫦嫦嚅嗫道:“晴哥瞧我不顺眼,故意撞翻了药碗,我伸手去接,就成这样了。”
汤婆子的温暖叫郑令意舒服了许多,只听她轻声道:“你方才去水房洗衣裳,没撞见晴哥吧?”
绿浓摇了摇头,却愣了愣神,又点了点头,见郑令意不解,便道:“在水房里是没见到她,但早上奴婢去领炭炉的时候,见她与谷嬷嬷在一处说话,我就打后头绕了开来。”
“说了些什么?”郑令意好奇的问。
绿浓皱了皱鼻子,不屑道:“谷嬷嬷和晴哥凑在一块还能说些什么,不就是晴哥托谷嬷嬷给自己物色婚事,谷嬷嬷趁火打劫呗。”
谷嬷嬷与晴哥看守着西苑的人,西苑的人也在暗中窥视着她们。
说起来,还是西苑的人在暗,她们在明。
晴哥托谷嬷嬷给自己说亲,不是一日两日的事儿了。
刚开始的时候,她瞧上了谷嬷嬷的小儿子,所以总是奉承着谷嬷嬷,盼着能讨她的欢心。
可她生的长手大脚,五官还算端正,但瞧着一副粗相。
谷嬷嬷见了那般多娟娟秀秀的大家小姐,眼光高的很,不论晴哥怎么讨好,还是不得她喜欢。
熬到谷嬷嬷的小儿子都娶妻生子了,她才死了心。
晴哥叫谷嬷嬷涮了一顿,这不假,可她近旁能搭上的人脉,也就属谷嬷嬷的最好。
每个月的月例银子分一半出来,融成一个小小的银馃子,皆进了谷嬷嬷口袋里。
若要郑令意来说,这还不如扔到水坑里,起码还能听个响。
谷嬷嬷深谙人心,总在晴哥绝望之际漏出几句好话来,说哪处庄子里有个年岁合适的男子,可堪婚嫁,勾的晴哥春情萌动,却又没了下文。
“定是没与谷嬷嬷谈妥,所以才拿我撒气呢。”郑嫦嫦抬起手背吹了吹,可怜兮兮的说。
绿浓拿了把小扇子,给她的手背扇凉风,一面道:“谷嬷嬷收了晴哥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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