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自己在门前站了多久,只忽然间见巧罗从水房里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,佯装镇定的朝这边走来。
绿浓后退了几步,把巧罗迎进屋里,飞快的关上了门。
壶里的姜汤放在外间桌上,瓮里的药汤却被捧进了偏阁里,小心翼翼的架在炭盆上煨着。
这瓮很是厚重,盖子沿边缠着一圈扎扎实实的粗绳。
方才熬煮枇杷膏的时候,郑嫦嫦还未注意到这瓮的特殊之处,她深深的嗅闻了一下,奇道:“这瓮还真是个好东西,竟半点药气也不外泄。”
这个瓮是甘松给巧罗的,巧罗向他要安胎药的时候,他想起在国公府里的难处,这安胎药定然也是得偷摸煎服的,便寻了这个瓮出来给巧罗。
那时巧罗赶着要回来,只听他说要用这个瓮煎药,却没提竟有如此关窍。
炭盆的火还是太小了一些,巧罗寻了扇子出来,在边上小心翼翼的扇着风。
她看着那个瓮,只觉得心里一阵暖意流淌,又想到蒋姨娘如今身陷险境,郑令意又不知道想什么法子去了,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,好没个安生。
“嫦嫦。嫦嫦。”外间传来郑绵绵的声音,她们母女熟门熟路的,定是自己就推门进来了。
巧罗一下紧张起来,郑嫦嫦却很镇定的打开门,正好堵在郑绵绵面前,将一切秘密都遮掩在身后。
因为郑绵绵上次泄露了郑令意给她吃食的事情,还使得郑令意受罚。
虽没酿成大祸,可也是个教训。所以现在许多事,她们也不敢贸贸然告诉万姨娘或是郑绵绵了。
“绵绵,你怎的来了。”郑嫦嫦顺势掩上了门,对郑绵绵笑道。
郑绵绵想进屋去,却见郑嫦嫦动也不动,只是一味笑着。
“绿浓在椅子上寐着了,咱们还是别吵醒她了。”郑嫦嫦撒谎时倒还算镇定,只是爱眨眼。
郑绵绵露出一脸了然的神色,撅了噘嘴,道:“我知道,毕竟是夫人派来的丫鬟,总是骄纵金贵些,紫心也是这样,做差事总是懒懒散散的,仿佛是我亲姐!”
郑绵绵的声音虽不大,可她离门边近,叫屋里的人听了个清清楚楚。
绿浓十分尴尬,巧罗对她摇了摇头,示意她别介怀。
郑绵绵年幼时口齿不甚灵便,不过在郑嫦嫦和郑令意两姐妹身边待久了,渐也学会说话了。
对着旁人虽还是一副支支吾吾的畏缩样子,不过对着这些个熟人的时候,却逐渐露出她本来的性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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