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便是了。红盖头一盖,就只有这新郎官一人可见,却也得费嬷嬷不少心思。我房里茶水简陋,有些过意不去。这点子心意,就当请嬷嬷吃茶吧。”
郑令意说着,在镜中对梳头嬷嬷一笑,似无半点芥蒂。
她掌心那一包鼓鼓囊囊的银子,饶谁也忍不住诱惑。
梳头嬷嬷被荷包的份量惊了惊,心道:‘倒还真狠得下心,出手竟这样大方。’
她环顾四周,知晓这屋里的都是心腹,便把荷包收了起来,也收起了使坏的心思,规规矩矩的给郑令意妆点起来。
“姐儿这样的好皮子,我连粉都扑不下手。”
银子买不来真心,买几句好话还是绰绰有余的。
“那便别扑了,旁的妆点些便好。”
郑令意顺口道,却见梳头嬷嬷面有迟疑之色,便觑了绿珠一眼。
绿珠本不解其意,见梳头嬷嬷欲言又止的样子,忽然福如心至,去将房门关上了。
“姐儿,夫人可是让我用这盒粉。”
梳头嬷嬷将一个缠枝荷花银盒打开给郑令意看,丝绢花边粉扑,香粉细腻,瞧不出什么毛病来,就是太精致了些,不像鲁氏肯给的东西。
“哦?夫人特意嘱咐,定有其独到之处。嬷嬷与我说说吧。”
郑令意心里已经猜到个大概,心头微颤,却还强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。
“说是会让人面生红疹,然后……
后面的话没有说完,梳头嬷嬷尴尬的笑笑。
她也是四十开外的年纪了,但看见这张粉面朱唇,心中也难免有几分妒意。
可嫉妒是一回事,真的要下手毁掉这份美好,却也不是大多数人能做的出来的。
“见效很快吗?”郑令意轻声道。
这事着实罪过,虽说是看在银两的情分上,但这嬷嬷肯如实告知,到底没坏到骨子里。
“说是要过四五个时辰。”
那嬷嬷将这事和盘托出,虽没了罪恶负担,但也替自己担心,手里依旧攥着那盒粉,对郑令意笑道:“姐儿,老奴的女儿在安和居里头当差呢。”
郑令意瞧了她一眼,这嬷嬷生的端庄,不然也做不了喜娘,可这一笑,却显得猥琐不堪。
郑令意从妆匣里摸了一小把银豆子给她,道:“嬷嬷不用担心,您这是有恩于我,我不会叫你麻烦。”
她话尽于此,没有过多解释。
梳头嬷嬷心里还有些顾忌,但怀里叫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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