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褪色红绳,上面拴着一个铜钱,这原是给小孩子保平安用的法子,可吴罚一直戴到了现在。
他用眼神示意郑令意在摇椅上坐下,眼角一斜,总有种不容反驳的力量,郑令意没来得及多想,便乖乖坐下了。
吴罚则像只大犬似的,坐在她脚边蒲团之上,有种奇妙的乖顺之感。
有几缕湿发黏在唇上,吴罚用修长的尾指撇去,在唇上留下一条水色,眉眼上还有湿意,愈发明晰俊朗。
郑令意莫名抬眼逡巡了一圈,这才又看向吴罚。
‘头一回见他穿白衣裳竟然就是里衣。’
郑令意整个人都陷在摇椅里,显得小小一团,眼睛总是有些紧张的四处游走。
“我原先的院子小的很,说要成亲才给我划了这个院子。许久前曾是高祖父的居所,他生性喜静,所以就叫做静居。”
吴罚倒很镇定的看着郑令意,殊不知此时的平静自若,是泡了许久的冷水澡才换来的。
“倒还挺大方的。”郑令意对上吴罚的眼睛,又飞快的逃了。
吴罚轻笑一声,似觉得她可爱,又似在嘲笑什么。
“府里的人都说静居不吉利,这才落到咱们手里了。”
“怎么个不吉利法?”郑令意好奇的道。
“说是这内室的走势像一把弯钩匕首。”吴罚大抵也是不信的,说话时唇边还染着笑意。
夫妻俩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,月亮在云层后藏了许久,此时终于冒了出来,在两人身上落下一抹朦胧的光。
吴罚的笑容渐渐沉淀下来,目光深邃的近乎暧昧。
“夜里总有些凉,回床上去吧。”
吴罚站起身来,朝郑令意伸出手,月光恰落在他掌心里。
郑令意望着他,没有说话,也没有动弹。
他极有耐心,不动也不催促,只很轻的说:“时候未到,我知道。”
郑令意微微垂首,像是草叶尖被露珠一坠。
半晌,她把指尖放进了那抹月光里,随即被人紧紧牵住,像是怕她反悔退缩。
那种珍而重之的感觉,自指尖传遍全身,不必言说,也能轻易感受。
亲密而克制,远比亲密而放纵来的更加动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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