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的底细干干净净,身契捏在手里,唯有这样才能叫吴罚勉强放心。
车厢里头只有主仆两人,绿珠近来出奇的寡言少语,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。
眼下总算是没有旁人了,绿珠往郑令意身侧挪了挪,看着她假寐的面容,轻道:“夫人,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?”
郑令意虚着眼睛瞧她,眸子掩在密密的眼睫后边,叫人捉摸不透其中情绪。
绿珠有些怕了,又缩了回去,低着脑袋轻道:“奴婢不问了。”
这事儿显然在她心中憋了良久,她这几日心神不宁的样子郑令意也瞧在眼里,实在不是个做坏事的性子,若再不替她开解疑惑,只怕要憋坏了。
郑令意隐约猜到几分,便道:“问吧。”
绿珠低着脑袋,支支吾吾的说了几句,也不知是在害怕什么,说话断断续续,颠三倒四。
不过郑令意也算是听懂了,绿珠所指的,是她在乔氏跟前所言,要背弃吴罚一事。
“我总得替生母和姊妹筹谋一二。”郑令意故意含糊不清的说着,想看一看绿珠的反应。
这答案显然不是绿珠想要听到的,她似乎是很受打击,但深吸一口气后,还是道:“知道了,奴婢会帮着夫人的。”
她这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,惹得郑令意发笑,绿珠莫名的看着她。
郑令意险些笑得肚痛,只好坦白道:“自是做戏,难不成要与她们狼狈为奸?”
郑令意见绿珠大松一口气的样子,道:“怎的?怕我是两面三刀之人?”
绿珠点点头又摇摇头,困惑道:“奴婢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思,只觉得夫人您若不与姑爷一条心,倒很是可惜呢。”
这模糊不明的一句话,似春日嫩柳芽拂过心上,叫人觉得发痒。
郑令意忽觉有些羞意,又闭了眼睛假寐。
风有一搭没一搭的撩着车帘,一指光忽而落在她闭着的双眸上,又忽而消失不见。
从布铺到吴家的这段路上,郑令意倒是做了两个美梦,可全然不记得梦境,只觉醒来时心绪平静恬淡,像兑了水的蜜,寡淡而薄甜。
主仆俩回到静居时,守门的裘婆子对郑令意道:“夫人,刚才好像是府里的二少夫人来了,听说你不在,就又走了。”
‘高曼亦?’郑令意想着,对裘婆子一笑,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绿珠搀着她往里走,有些担忧的问:“夫人,这样把她拦在外边,她会不会记恨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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