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着也好受一些。
吴罚搁笔看向她,虽是一张冷脸,眸中却蕴藏着不易觉察的笑意。
“明法科素来不受重视,即便高登榜首,也不过得个微末小官,熬成白须老人,说不定还只是个在大理寺整理文书的主簿。”
郑令意听他这样道,才觉自己的想法太过简单了,便搅了搅酸梅汁,撞得碗中碎冰叮当作响,道:“也是。进士科考取最难,地位亦成各科之首。”
两人这言谈之间,竟已将来年春闱视做目标,可见实在是胸有成竹。
“你不喝吗?”吴罚饮了一口酸梅汁,见郑令意手边空空,便道。
“忒酸了些。”郑令意摇了摇头,笑道。
其实酸并非最主要的原因,多添些糖便好了,只是冰块用完了,喝温温热热的酸梅汁又怪异的很,索性不喝了。
看吴罚面上的神色,他显然是不信的。
绿浓此刻恰好进来,见他们之间有种莫名的僵持气氛,硬着头皮开口道:“夫人,来人送冰了。”
郑令意眨眼一笑,借着这个当口出去了,留下吴罚一人在内室,垂眸看着碗盏里碎冰消融。
郑令意装病一事给她省了半年的麻烦,乔氏不得不免了她的晨昏定省不说,平日里的侍奉也不敢要她前去。
不过郑令意知道,这样的好日子没几天了。
乔氏自上月起就频频派人刺探,想知道郑令意面上的情况,只不过叫静居里的婆子都给堵了回去。
吴雁也来得勤快,郑令意虽与她不投缘,可两人之间到底没什么过节,也不好拒之于门。
隔着面纱说话,也方便郑令意掩饰不悦的情绪。
吴雁倒是自来熟,自说自话的与郑令意亲近了起来,几乎每次都待到吴罚归家才肯离去。
郑令意心里揣摩着吴雁的举止虽不知是否是乔氏授意,不过她想着,自己也是时候得要露真容了。
虽说出门时大多都是去京郊庄子巡视,抑或察看铺面经营。
但在外人看来,自己总是苦苦的治了半年的病,对鲁氏也算有个交代,免得祸及蒋姨娘和郑嫦嫦。
“夫人,您瞧,愈发的不像话。”
绿浓将冰桶呈给郑令意看,木桶底下只有稀稀拉拉的几块碎冰,浮在混沌的水面上。
“这样不干不净的,”郑令意很是嫌弃的说,“罢了,搁到水盆里端进内室去吧。”
这幽幽凉意短命的很,待凉意消失殆尽的时候,天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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