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姐儿是个很聪明的孩子,对东西的眼光也挑剔,郑令意这套泥娃娃粗一看虽朴素,可细瞧之下更添朴拙童趣。
梅姐儿初拿到这套泥娃娃的时候还有些不以为意,但听郑令意细细说过这些娃娃姓甚名谁时,眼睛便是一亮,且越是把玩越是喜欢。
高曼亦难得见她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玩泥娃娃,对郑令意笑道:“你这人也是奇怪,旁人给孩子买泥娃娃,都是买些什么十二生肖,八仙过海之类的,可偏你买了这些古今画圣诗仙的人偶,瞧把那张长梦给捏的,圆墩墩的脸蛋,却是一脸的长髯。”
“二嫂嫂难道不觉得很可爱吗?这还是我自己依着画像描了样子特意订做的呢。”
郑令意做出一副邀功神色来逗趣,她一直很想对高曼亦表达感激之情,却也知道她什么都不缺,只能在孩子身上找补了。
“你这礼儿自然是好,这丫头对诗画确有几分兴致,只是她爹总说女孩学这些无用。眼下她还小的很,看画也只是图趣儿,读诗也是只是鹦鹉学舌。即便这样,你二哥也总是说嘴。”
高曼亦语气柔柔的说着,只有无奈没有埋怨。
梅姐儿十分敏感的瞥了高曼亦一眼,眼神中是超乎年龄的警觉。
“二嫂嫂颇有几分文采,自己教便好了,二哥又不会整日的盯着你们娘俩。”
郑令意说罢,却是梅姐儿接了话茬,“很久没见爹爹了。”
“哪,哪里的话,不过两日而已,你爹爹在大理寺公务繁忙,也是情理中事。”
高曼亦很不好意思的瞥了郑令意一眼,辩解道。
郑令意只一笑,没有多说什么,梅姐儿摸着泥娃娃,也没有再说话了。
高曼亦有些尴尬,又道:“大理寺卿是今年春闱的主考,他近日忙考试的事儿去了,所以大理寺行事便有些不成章法。”
“嗯,是呀。”郑令意连忙附和她的意思,可心里明白这不过是借口而已。
大理寺卿不在其位,该烦心的也是大理寺少卿,吴永安一个大理寺评事,平日里的差事不过是些文书案头,能有什么好忙的。
虽说评事需得去各地重审一些疑难杂案,可吴永安是国子监里学出来的官宦子弟,自然不会轮到这些苦差事,有的是苦寒人家出身的同僚代劳,他至多去偏京逛逛,几日也就回来了。
高曼亦对于这重道理,未必不清楚,只是她自己不想看清,谁也没有办法。
“后日便要去考试了,三弟他可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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