曼亦则坐在下首,向郑令意投来担忧的目光。
吴老将军将胳膊拄在膝上,脸则埋在他那双宽厚的手掌里。
即便看不见他面上的神色,郑令意也知道,他很伤心。
若只是嫌此事烦扰,人们大多做抚额之态,只有难过不愿相信噩耗时,才会将自己整张脸都遮住了。
直到听见郑令意行礼问安的声音,他才缓缓抬起头来,摆了摆手,示意郑令意落座。
“是你!是你与我姨娘胡言了什么?让她一时想不明白竟走了绝路!”
吴聪一直跪在吴老将军脚边,见郑令意来了,一下子蹦了起来,像是有人用火点了他的腚。
郑令意瞥了他一眼,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“如此急着先声夺人,心虚什么?”她淡定的入座,整了整微皱的裙摆。
“你!”吴聪一时语塞,想起了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有多么不好惹。
“你说话怎么如此不逊,老四怎么说也是刚失了生母。”
乔氏自然不是向着吴聪,而是为了不让郑令意占据上风。
“婆母说的是。”郑令意敷衍了一句,又对吴老将军道:“公爹,你可请大夫了吗?”
吴老将军疲倦却锐利的目光看向郑令意,郑令意只对他点了点头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吴聪心头大骇,却还是强撑一副愤怒讶异神色,道,“人都死了还要什么大夫?你以为是谁害了姨娘不成?”
“是。”郑令意站起身来与吴聪对视着,朗声道:“而且,我怀疑是你害了童姨娘。”
字字句句,掷地有声。
高曼亦倒吞了一口气,紧张的握住了香阳的手,连乔氏与万圆圆都惊诧的对视了一眼。
昨日一事,童姨娘与吴聪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后,童姨娘便要吴聪向吴老将军自白请罪,而郑令意自己并没有要对吴聪怎么样。
吴聪以为郑令意虽然能说会道,可在这府里到底没有实权,过过嘴瘾也就算了,断不敢真把他怎么样,她毕竟也没有这个本事。
可没想到,今日郑令意却是章法大变,吴聪清楚她没有真凭实据,却敢下这样骇人听闻的论断,着实让吴聪自乱阵脚。
他紧张的连口水都忘记咽了,唾沫横飞的说:“胡说八道!分明是你那日对姨娘胡言乱语,才害得她一时想不开,做出这种傻事。”
“好,那你说说清楚,究竟是什么‘胡言乱语’能让一个人了断自己的性命呢?”郑令意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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