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帝寡淡的点了下头,因为连日来太过疲倦,他做不出什么多余的表情,在自己信赖的臣子面前,更是少了几分遮掩,只是抽出一份折子递给酱生。
酱生打开一瞧,是严寺卿致仕的折子,他没怎么多想便道:“前些日子的确听说严寺卿身子抱恙,病来如山倒,若不是支撑不住,以严寺卿的性子来说,也不会递这份折子了。”
说罢,酱生见新帝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看着他,似乎在等着他多说点什么。
酱生想了又想,心头疑云乍起,‘莫不是严寺卿看似中正,实际上也暗中做些什么对皇上不利之事?用装病致仕来妄图躲过这一劫?如今皇上秋后算账,要我给主意?’
见他忽而皱眉,忽而抿唇,新帝终于忍不住道:“你瞎想什么呢?大理寺卿的位置,朕想交给你父亲,他于刑狱一事上素有些手腕本事,翻遍朝中人,也只有你父亲最是适合。”
吴罚乃是先帝旧臣,若非此次风波中临阵站到了新帝这一派中,只怕仕途再无可能了,酱生粗粗一想,便道:“爹的确是合适。”
新帝撑着额角睨了酱生一眼,莫名的笑了一下。
这几天与旁人翻来覆去的绕着官司说话,新帝着实疲累,同酱生说了这么一番痛痛快快直来直去的话,叫他舒坦了不少。晋升为淑贵妃的刘侧妃送来的食盒被冷落多时,此时新帝想了起来,端起食盒里头的一盏银耳红枣羹吃了起来。
食盒做的精妙,羹汤犹温,新帝吃过一盏,泛起困意来,酱生躬身告退,打小伺候新帝的小内监从帷帐后走出,低声劝说新帝去后边的软塌上睡一觉。
新帝物欲淡薄,这屋里的陈设没有多大改变,只是坐在里头的人变了,这间屋子似乎也跟着改变了。
酱生从这城中最尊贵之人的书房中走出,又回身看了一眼,小内监殷勤道:“小吴大人,您瞧什么呢?”金庸中文
酱生自己也不知自己在看什么,对小内监笑了笑,走下长长的台阶。
…………
花灯会上的那艘旱龙舟,本是沈泽要出巡所用,只恐夜色昏沉,旱龙舟过于令人瞩目,所以作罢。
不过既然已经动了出宫的心思,就很难克制,沈泽决定只穿便服微服私访,做了这么些年的皇帝,他也实在很想听一听百姓对自己的评价议论。
新帝还是皇子时,就时常喜欢到市井处闲逛,便是遭了几次埋伏行刺也不改这习惯,一时间传做美谈。
也不知沈泽是不是有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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