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便宜小舅子两头都熟,表白心迹这件事情非他莫属。可说起送礼,刘先生却有些犯愁。
“蜀地之富,莫过于王府。能入世子法眼者,这可不好找!”
廖大亨反倒嘿嘿笑了:“刘兄未入官场,这官场的规矩就不如为兄烂熟了!送些钱财珠宝,乃是下之又下;送些情趣雅物,乃是中之又中;上之上者,莫如利益输送!”
“何为利益输送?”刘先生不解发问。
“说穿了也简单。我们千里为官,无非是为权为钱。王府呢,无非是田地。我帮世子拿下张继孟,世子就可以在保宁府大展拳脚,这便是利益输送。”
“哎,这无非便是投其所好嘛!”刘先生笑笑,可他很快摇摇头,“拿下张继孟,算不得利益输送,我们是有君子协议在先的,顶多算个利益交换。再说兄长方才道,王府为田土,此言小弟绝不敢苟同。投其所好,我们也得先把那个‘好’字弄清楚不是?”
“哦?”廖大亨惊异道: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世子不爱银子,独喜田地,你我皆知。那小弟想问,世子为何独喜田地?”
这个问题的答案,也许就是今夜促膝长谈廖大亨想要的结果。他沉默半响,方才回答道:“世子以银换田,必是看中了粮食。有土则有粮,有粮就有兵。乱世里有了兵,天下……”
“兄长最多答对一半!”刘先生结束了猜谜,公布了答案,“田土者,社稷也。有斯土,方有斯民。民者,兵之本也,国之基也。得民心者,得天下!”
两榜进士,一省巡抚,输给了一介商贾。
廖大亨一拍脑门,低声长叹:“为兄学识浅陋,惭愧!”
刘先生哈哈大笑:“兄长不是学识浅陋,而是当局者迷也!”
“正是当局者迷!”廖大亨自失一笑,“只是如今我们要怎么做,才能不露声色地向世子表白心迹,还不能留下刘之勃、陈士奇之流攻讦的把柄?”
“兄长可以将今年世子所给之赞助费投入罗姑娘开办的钱庄。”刘先生提醒道,“不能用我们的名字投,找一个可靠之人,以他的名义来投。”
廖大亨手捻胡须,说话吞吞吐吐:“这为兄已经想到了,反正他们送来的,无非也是罗姑娘钱庄的银票,我们不领走就是。只是……这钱为兄拿的有些担心,投的更是担心,将来会不会……”
既想当婊子,又想立牌坊。刘先生知道他这位姻兄的顾虑在哪,他是怕拿了钱,从此给世子留下贪腐卑鄙的印象;又怕投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