蕃领兵之说?若是宗蕃勾结地方,造了反怎生了得!”
少年冷哼一声,算是驳了回去:“老大人多虑了吧!蜀王一宗向来以贤名闻天下,说蜀王造反,我敢打赌,天下宗蕃必定不信!他们一定会说,说当今皇帝穷疯了,刚抢了外戚,又来打宗蕃主意!蜀藩最富,便先拿蜀藩开刀!
再说了,造反的满天下都是。张献忠、李自成,哪个不是反贼?有个反贼就拿,我们锦衣卫拿得完吗?再说了,那个张继孟我一看就觉得不是好东西!他爹卷入谋逆大案,自挂东南枝,他心中便忌恨藩抚!他若真个有冤,可以自己上书朝廷么,干本人鸟事!”
“你们锦衣卫北镇抚司不是有自行察访、缉拿不法之权嘛!”
少年的冷哼变成了苦笑:“老大人,我们锦衣卫,就是皇家一条狗!皇上说拿谁,我们就拿谁;皇上没说拿,我们岂敢擅作主张?你们这些读书人,总当绨骑无法无天。殊不知我们也是有人管的!”
“那张继孟的血书你可是看了!若他日蜀藩真的谋反,你可有知情不举之罪!”
“老大人放心,小爷去了蜀地,便按圣旨所言,把陈士奇、傅崇奇、刘尽忠,还有那对禽兽不如的富顺王父子提回京师,交给骆帅一审,这个中隐秘不都出来了?老大人,读圣贤书是你的本事。这审犯人吗,就是我们锦衣卫的手艺了!届时,参不参蜀藩,那是骆帅之事。治不治蜀藩,那是皇帝之事,都不干小爷半点干系!”
再攀谈下去,从这个年轻勋贵嘴里还不知道会冒出多少大逆不道之言!
老者对这个华服少年毫无办法,只好摇头叹息道:“好好!本官就依李大人!”
……
马车上的老者,名叫黄锦,字孚元。他前年是礼部侍郎,今年初转吏部侍郎,任职刚半年,又转南京礼部尚书。四川宣旨事了,他便去金陵接替去年这个时候去职的南京礼部尚书朱继祚。
黄锦五十岁登第(注二),二十年在朝。皇帝三次让他入阁预机务,他都拒绝了。自己的本事几斤几两,他还是知道的。如说谈经论史,他不弱任何人。如说公书善画,他的作品虽不如董其昌有名,在京师也可论尺卖银子。可要说到剿贼御虏甲兵钱粮,他便袖手无策。从一名新晋的翰林庶常做到二品的南京礼部尚书,他见过了皇帝昏庸,也见过了权奸当道,更知道了大明朝的国运:什么叫做“无可奈何花落去,似曾相识燕归来!”
想当年魏忠贤权势滔天,佞者皆建生祠。唯有他黄锦,敢在国学馆门口哈哈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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