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平槿看出了端倪,便笑着提示书生:“韩昌黎云:学无先后,达者为师。孔颖达疏五经,曰:先生,师也。既然鄙粗汉先知而书生后知,书生不妨称鄙粗汉为‘先生’好了。”
“也罢!”书生当场输了学问,脸一横,便捏着扇子向朱平槿作揖,“小先生在上,合州生员乔文远不识小先生高才,言语唐突,请小先生见谅!”
书生作着揖,目光中瞧见朱平槿身后那些杵着火铳的士兵,立即打起了歪主意:“不过,既然本公子叫了汝先生。小先生总得赏弟子几样物件,比如一杆火铳之类的!”
“可以,连火药带铁子一并赏了!本小先生还可送你一员大将,教你们如何使用这带刺刀的新式火铳!”
眼见着生员乔文远和周围的那些农民团练兵笑得合不拢嘴,朱平槿马上补充了一句:“只是生员叫了本将小先生,连束脩也没准备一份?”
“束脩?”生员乔文远顿时傻了眼。他堂堂一位生员,岂能不知拜师有交学费的规矩。只是他现在穷得叮当响,粮食不够吃,连身上这件大氅也截去半截给人做裤子遮屁股,哪里还能筹足束脩银子?
“不要汝之银子。”朱平槿摇摇头,再次提醒他,“只是汝总得请本小先生喝盏拜师茶吧!”
这个条件好说,去年的陈茶寨中还有一罐。用一盏陈茶换来一杆火铳,生员乔文远觉得自己赚嗨了。只是这里荒山野岭,哪里来的清茶一盏?
生员闷头想了想,又看了看朱平槿,最后终于一撇手,做了个请的动作。
“学生请小先生寨中用茶!”
……
寨子很近,从隘口出去,向右转过两个山包便是;寨子也不险,就在一个不甚陡峭的山头上。
朱平槿登上了寨子,临高远眺,立即明白了书生和农民们为什么不愿暴露寨子的原因。
寨子并不在山头的最高处,要比山头低上十几丈。因为山头对视线的阻挡,站在山脚下官道上很不容易发现寨子。但若是寨中军民,只要爬上山顶,登高望远,左边可以清楚看见大道,右边则可以看见一个大庄子。庄子沿着山丘修建,而在山丘之下,则是一大块平坦的耕地。团练兵占了这里,既方便监视大道上的动静,也好时时守护着自己的家园。若是土暴子和官军前来祸害,他们第一时间便能逃到这寨里来避难。
“从军事地形的角度讲,这是一个极好的屯兵之处!”朱平槿表扬了书生的眼光。
“学生的老大人选的,”乔文远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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