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据城守而贼攻城;兵有耳目而贼聋瞎。如是,贼势蹇(JIAN)矣!待强弱互换,大军以强击弱,焉能不胜?如是者,献贼必亡也!”
“以先生之意,是众团练、筑碉楼,轻兵不可远袭也?”
李长祥的结论让朱平槿有些疑惑。
土匪是周期性饥馑的产物,用暴力恐怖手段求生存的武装团体,因此以饱治饥,以暴平暴,总能收到实效。
但张献忠并非单纯的土匪。
张献忠有明确的政治口号,有鲜明的斗争对象,有发动群众的能力。像朱平槿这样的大明宗室,落在他的手中一个也活不了。他以骡马为足,运动速度极快,缺马的官军只能一般远缀其后,根本跟不上他们的步伐。
所以,用堡寨来自保可以,用堡寨来限制他的机动则绝不可能。关宁军在辽东筑垒,耗费了大量金钱,依然不能限制鞑子骑兵的四处游弋,依然不能避免洪承畴的失败。
再说大建堡寨成本极高。不要说
中国的大江南北了,就是在四川巴山周围建立一条竹篱笆长墙来围死困死土暴子,消耗人力物力也是惊人的。在四川人民普遍饿肚皮的时候去搞什么堡寨,还不如搞点民生工程来得实惠。
面对朱平槿的疑惑,李长祥的对答无半点迟滞。
“非也。水无常形、兵无常势,岂能一成不变乎?大军利慎战,轻兵利速战。只要士绅百姓与官府同心同德,如此贼踪难匿,贼食难寻。前有江河坚城,后有大军紧摄,内有百姓乡丁死守堡寨,流贼难流,焉得不败?”
“先生说的好!流贼难流,关键就是这个‘流’字!而限制流贼之‘流’,要义是百姓!”
朱平槿不由鼓掌称赞。
“世子过誉!”
李长祥大度地摆摆手,主动将话题转回到土暴子。
“献贼是流贼,土暴子可不是流贼。对付土暴子,关键便是一个‘挤’字。巴山,土暴子之栖身老巢,东至秦陇、西至巫山,至于北界,则远至关中矣。”
说到这里,这位玉树临风的书生首次长叹了一声:“可惜巴山不为我蜀地所独有,川军非朝旨不得入陕、楚两省,土暴子于秦、楚、蜀三省间来去自如。官军数次大胜,土暴子总能死灰复燃,至是形势愈坏。秦人入川,为饥馑所迫,从贼者甚多……”
“天命在我大明,民心亦在我大明!形势崩坏,皆在朝纲不振、奸臣充盈!天下皆为大明之土,三省交界又如何?是故朝事不谐,皆在人事而不在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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