累卵,焉知左军不弃襄向汴?将来襄阳空虚,护国军正可趁虚而入……”
“难道吾等今日之论,谈的不是将来?不知顾先生的将来,乃是何日的将来?”
两人在朱平槿面前你来我往,唇枪舌剑,杀的是难解难分,一如大学里的辩论比赛。不过这种辩论比赛,纯粹是辩术与口才的较量,并没有多少实际的意义。
作为上位者的朱平槿静静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,却没有立即出言制止。他一面想着事,一面看着人。
舒国明一语捅破了护国军战力这层窗户纸,引起了大臣们的众说纷纭。
是的,护国军在川内已是一家独大,但放到省外,面对错综复杂的局势,面对强大的各类敌人,面对陌生的地域环境,能否继续省内各战场的辉煌?
朱平槿没底,他手下的将领同样没底。
传言闯军五十万,左军二十万,护国军一共十六个步兵团,四个骑兵团,总兵力不足六万。地方军装备简陋,缺乏野战能力,还要守备省内;汉中需要步骑炮兵两万,那么能够东出夔门的部队最多只剩三至四万人。
这点兵力只能完成有限的目标。但若敌人不配合,一开始便把全部的力量压上来,那时怎么办?
守点!朱平槿脑中火花一闪。
去年进军川北,便只守了新政坝一点。能否在广沃的湖广大地上寻找可以持续坚守的要点,并以这个要点为支撑,控制周围的区域;以这个要点为基地,向周围更为广大的地区渗透!
这个要点,对于护国军,对于刚刚崛起的朱平槿,就是那个“天下之吭”!
……
殿内的人们,已经杀作了一团。原本泾渭分明的界线,已经模糊成了一锅粥。
总后勤部第一副部长吴泰认为,襄阳城除了城垣残破之外,还有两个后勤方面的因素不利于长期固守。
一曰缺粮少饷。
襄阳去年初被献贼攻破后,城内的粮食和财富被洗劫一空。此后左军与闯、献二贼在襄阳附近反复拉锯,官军拉兵征夫,流贼裹挟残杀,对襄阳农事的破坏极大。
此前左军的粮秣主要依靠襄阳郧阳两府,后来湖广官府不愿协饷,左军便自行抢劫。两边把官司打到朝廷,朝廷支持了左良玉,此后左良玉便打着“奉旨抢劫”的名义,更加有恃无恐。
目前左军拥兵二十万,月耗粮食十万石,豆饼干草无数,供给完全靠抢。他们如同蝗虫过境一般,郧阳抢光了抢襄阳,襄阳抢光了去抢南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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