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廖大亨耐着性子听了这么久,终于出声了。
“世子爷要什么,大位!”小妾说着,声音便不自觉低了几分,“前些日子街上的揭帖不是说吗:司马昭之心,路人皆知!如今四川的事情遮不住了,皇帝肯定谋划着世子的处分呢!您呢,正巧入京……”
“老夫怕的便是自投罗网,把这颗大好头颅巴巴送去了菜市口!”
“皇帝凭什么杀您?”
小妾立即反驳道:“老爷您是四川巡抚,是御命钦差,差事便是抚定四川。蜀地平定,四川没反,那就是老爷您最大的功劳!再说老爷您揣着三百万的支票,那些穷京官什么时候见着那么多的银子?皇帝也不差饿兵,这可是老爷您常说的……”
小妾顾将一场性命之忧轻描淡写,廖大亨却不是好糊弄的。他摇头大声道:
“朝堂之事,哪有那么简单?
天大的功劳放在皇帝面前,也不过是臣子的本分。做得好是应该的,做得不好拉出去杀头。皇帝要的是什么,是忠心,是他的万年江山!
乾清宫太监马文科逃离四川,上奏必不出‘反迹已现’这四字!老夫料定,本抚进京,皇帝必定细细查问蜀地兵马钱粮与世子典兵之事。
何也?
一问蜀地反与不反;二问老夫是否与朱平槿通谋勾结!
自从世子下旨令老夫进京,老夫是坐卧不宁。近日请孙定邦拟了个奏对的提纲,又将一年来的奏章和复兴报调来细阅。本想着将来皇帝诘难,老夫也好辩解一二……
哎,那蜀报不看则罢,一看……份份皆有杀头灭族之罪!
……遮是遮不过去了!为今之计,便是想出个辩解的说辞……
呜呼哀哉,苍天有难于吾矣!”
廖大亨一面夸张地长嗟短叹,一面把手掌放到了女人胸前凸起的位置揉捏起来。
“老爷呀,怎么您还像京里做小主事一样,总是没个正经模样?”
小妾嗔怪着,把胸脯上不老实的手拂开。转眼间,她那勾魂摄魄的媚眼中便带了些许坚毅的神色:
“既然遮不住,那便用没法子的法子!与其偷偷摸摸,不如正大光明,摆出个忠臣诤臣的模样。如此一来,朝廷的清流便无从下手!
老爷您给奴家说过,朝堂上那些东林党们,大都是些道貌岸然男盗女娼的伪君子。
那好!他们擅长高调,您比他们更高调!
他们贪财枉法,您就在背地里许给他们好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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