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蕴从书案后起身,坐到了梳妆镜前。
她看向镜中的自己,却觉与景明五年的不甚相似。
分明才过了三年,眉眼却不似此时镜中少女清透,莹白的脸带着些软乎,气度恬淡。
时人爱弱柳扶风的柔弱,当下女子多如是。
镜中女子却不然,黛眉云鬓,发间一支流苏钗,却也压不住好颜色。
眼珠乌润,琼鼻樱唇,两颗唇珠饱满,添了几分娇憨。
经久不见,恍若隔世。
她又扯唇笑笑,可不是隔世?
“娘子,发通好了。”问月道。
半个时辰后,谢蕴裹着一身淡香湿气从湢室出来,听雪带着几个婆子进去清扫。
头发擦得半干,又擦了香膏后,谢蕴道:“安置吧。”
“娘子,可要给二爷留灯?”问月问。
“不必。”谢蕴垂着眼说。
上一世,她房中亮了一夜的烛火,也未曾等到归人。
因着这事,永嘉公主还特意将戚钰叫去,训斥了一顿,之后半月,戚钰都一脸不情愿的宿在她屋里。
先前那些想不通的嫌弃,现下都有了缘由。
戚钰不曾将她视为良人爱侣,自是不愿与她同屋檐。
她几乎是不受控的想,如今他怕不是与梁青瑶在一处。
“将廊下烛火也熄了吧,你们都去歇息,不必守夜。”谢蕴又道。
“娘子,这不合规矩。”问月小声道。
不等谢蕴开口,旁边的听雪却是冷哼一声,不高兴道:“我们姑娘的规矩多好啊,都亥时了,二爷迟迟不归,且不打发人来说一声,我们姑娘又何必等?”
谢蕴被她语气里的幽怨逗得勾唇笑笑,摆摆手道:“去吧。”
问月虽觉不妥,但也没有多劝。
她家姑娘向来是聪慧的,她又何必杞人忧天?
屋子里倏然暗下,谢蕴翻了个身闭上眼。
忽的,又唰的睁开。
她不能睡!
如若醒来时是景明五年……
夜半,一道黑影进了清风堂。
瞧见廊下一片漆黑时,脚步一滞,而后才咕哝一句什么,轻手轻脚的推门进了屋子。
微弱的烛火亮在内室,戚钰关上门停了一瞬,没等到什么动静,不尴不尬的摸摸鼻子进了湢室,过了半晌,湿着头发出来,拖沓着步子往屏风那边走。
思忖片刻,刚想开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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