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腐是乌鸦的天性,哪里有死亡,哪里就有它们。时下,这些死亡猎手瞪着黑亮亮、圆溜溜的眼睛,成群结队徘徊在苏牧北头顶,旋窝一样深邃。
残阳斜西,天色入暮,苏牧北身旁是鲜血和晚霞共同演绎的大红色,他倒在这片绚丽红中,在一个焦味浓郁的土坑中垂死挣扎,周围还有几具尸体,及一辆燃烧的轿车残骸。
他半个身子被一口棺材压着,动不了,倒是棺材中的少女睡颜恬静,她一身红色婚纱,眼睑处睫毛很长,脸盘很小,薄唇轻抿起来如樱果一样晶红。
“你们别想得到那样东西!做梦也别想!”
土坑边缘站着一些西装革履的人,苏牧北吼向他们,这些人表情就和他们手中的枪口一样沉默,沉默中满含杀机。
砰的一声,有人开了枪。
子弹穿透苏牧北想要移开棺材的手,射进棺材里,让女孩的尸体一阵颤动,也让她悄然睁开眼睛。
女孩死去时间不长,那双眼眸还很有神,此刻清楚倒影着苏牧北扭曲起来的惨白脸孔,目光是与世隔绝的淡漠。
这之后,有人跳下来给了苏牧北一脚,皮鞋高贵的尖端直捣皱起的眉心。
一刹功夫,粘稠的撞击声响了起来,肌肤在面对皮革时显得那么脆弱,苏牧北立时仰了过去,偏脸倒在泥地中,再不能醒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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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武佩,为了营生,几年前在工作室附近租了一套两室一厅,挺干净的小区,七楼,两间卧室分南北两面,五十几平米。
这两室一厅我还是格外满意的,否则不会住到现在,进门一个厅,左手边是南面朝阳主卧室,右手边是厨房和卫生间,在厅中往前走几步,那向北的卧室一目了然。
由于北面那个卧室比较小,一直被我当作储物室,朋友一些没处搁的东西也堆在里面,我也能赚个顺水人情。
这几年网游前景非常好,工作室生意照零几年强许多,手头钱多了,朋友一直劝我搬个好地方,我觉得没必要,住的舒服就行了。
可是,最近我改了主意,我觉得家里特别古怪,甚至不愿回家。
那是半个月前一天晚上,我做了一个梦。
我有个表哥叫苏牧北,一个暴发户,经常瞧不起人,我挺不爱搭理他,那晚我却梦见了他。
我梦到苏牧北半夜来敲门,声音特别响。
我开门让他进来,他一脸煞白色,身体微微有点佝偻,像是腹部被人揍了一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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