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一场大雨来得十分突然,我蹲在一家粥铺屋檐下面避雨。
粥铺老板开始认为是乞丐在门口蹲点,开门一见是我,老板愣了愣,而我面子也薄,正要讪讪走开,老板忽然叫住我,意外笑呵呵地把我请进店里。
我身上是入狱时那身西装,现在完全不合身了,因为肥得可笑,双手接过老板给烫的一杯热酒,袖管都赶上京戏那云袖了。
“谢谢。”太久没碰过酒,冷不丁喝进肚里,脑袋晕乎的。
“该谢谢的是我。”老板独自在橱窗旁擦盘子,粥铺很安静,他边笑边说道:“你是前面那间心理研究所的创始人吧,以前你们员工天天照顾我的生意,那时候经济大萧条,你都赶上我的恩人了。”
老板这句话深深刺伤了我,以前我的员工照顾他的生意,是过去式,也就是说,研究所已经不在了。
“你这样的人不该走歪路,我两个孩子,一个男孩一个女孩,以前都很喜欢你,我那儿子天天吵着要去你那里工作,女儿总想着认识你,可惜了,大好的前程……”
老板罗里吧嗦的自己在那嘟囔,我心里不乐意,却不能表露出来,毕竟吃着人家的酒呢,嘴短。
三壶酒下肚外面雨也小了,我晕晕乎乎正想请辞,忽然听见一个声音命令道:“掌柜的,结账。”
这个声音我太熟悉了,乍听我就不会动了,两只脚彷如被钉子敲住一样,一步都迈不开。
这个瞬间我虽是瘫痪了,但眼睛依然好使,我看见华雄英站在门口,被大雨浇成了落汤鸡,也不知道在雨里站了多久,嘴唇都泡成紫色。
和他并肩往研究所走去,我们谁也没说话,毛毛细雨滴在身上很舒服,我珍惜这种安逸。
“多少年了,再过几年香港都回归了。”天气非常冷,华雄英说话嘴里冒着热气。
我偷瞄他许久,发现他身材魁梧,个头还跟狗熊一样,显然是天天吃香喝辣养得肥头大耳,看样是比我聪明,并没受多少苦。
结果我一问之后才明白,华雄英压根没进监狱,反倒是成了人家苏牧北的看门狗,苏牧北头脑够用,混几年下来,势力大的骇人,道上人抢着给他提鞋,哪像我,啃大眼窝窝头受了多年的活罪。
到研究所下面,看着金碧辉煌的那一层,我什么都明白了。
“大概就是这样,研究所原封不动给你留着呢,上去吧。”六年时间会让一个人改变,就像华雄英,学会察言观色了,见我脸色发黑,一个劲在旁赔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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