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受如此煎熬,还说我根本不想和她在一起,要让她的魂魄永世沉沦阴狱。骂完以后,她当着我和孩子的面嚎啕大哭,任凭我和峡儿如何安慰、劝解都止不住。最后她哭累了,才在我怀里沉沉睡去。
我看着卫子英那张依旧年轻美丽的脸庞,心如刀割。将她轻轻安放在床榻上,出了门,一个人发疯般奔到山上,抽出冰铁剑,使出平生之力不停挥舞劈砍。落叶纷飞间,我对着冷月长声呼嚎,心胆俱裂。
依着剑,我终于哭了出来,久违的泪水带着绵长的苦涩洒落在冰冷的岩石上,无助的呜咽恣意响彻在幽静的山谷。夜半,我拖着空洞的身躯回到了山穴。卫子英还在沉睡,峡儿守在她身旁。他用双手使劲扯着自己的脸颊,努力让自己保持着清醒,见我回来,便疲倦地道:“爹爹,你去休息吧,我会守着娘亲的...”
我的眼泪无声滚落了下来,一把将他有些发冷的小身体抱起,盯着他和卫子英一样美丽晶莹的黄色眼瞳道:“峡儿,如果有一天娘离开了我们,怎么办?”
峡儿伸手为我擦去眼泪,“峡儿无多求,若娘离开我们能开心,峡儿也就开心...”
我如被雷击,自己枉读十几年诗书,居然没有一个孩童豁达。子英和峡儿说得对,与其每日痛苦地扭在一起,还不如勇敢的分离,人生之所以苦,就是因为在乎得太多。
一语点醒梦中人。我满心充盈地将峡儿搂在怀里依偎着,他很快便睡去了。我将他轻放在卫子英的身旁,端详着他们母子恬静的脸庞,心底涌出莫大的幸福。
不久,弥儿出生了。我和卫子英捧着这个小生命相视而笑。他有着螽斯族的赀印以及淡绿色眸子,和我很像。
之后的日子虽然过得忙碌又平凡,但我们这个小小山穴日夜都洋溢着融融的温暖和开怀的笑语。花开花落,终又到了那个特殊的日子。我牵着峡儿,卫子英抱着刚断奶的弥儿,我们重新来到了神心湖。
将两个孩子在客栈中安置妥当,我和卫子英泛舟来到了湖心。她穿着在揽海阁初见时那套黄色的紧身衣,梳着少女的发髻,眼波流动,顾盼生姿。唯一不同的是,她裸露的肩膀上现在纹着一把长剑和一只玉萧,它们亲密交织,就如我和卫子英。
清爽的月光如水泄下,蒸腾的水气弥漫湖面,山影幽碧,风语柔细,我们仿佛置身阆苑仙境。卫子英开口道:“我写了一首曲,写得不好,你愿意听吗?”
我笑道:“愿洗耳恭听。”
她取出玉萧,启朱唇,展皓齿,悠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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