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姜最大的心愿,便是你们能好好的……”
姜雪走了。
敖骨一夜之间似苍老了十岁。
敖铭的话更少了,他喜欢读书,更喜欢整理母亲的遗物,他把信递给了敖骨,没有说多余的话。
半月后,敖骨问道:“你娘除了这封信,还说了什么?”
“娘说,她不后悔嫁给你,她谢谢你让她过了人世间最平和静好的一生。许是娘并不需要什么荣华富贵,她只是希望一家人能坐在一起吃饭,能有说有笑相扶相持。
这么多年,你怎么就不懂娘呢。
她是什么样的身份,她要荣华富贵,又怎么会……怎么会……
你根本不懂她,明知她的身体不好还要一去十几年。哥哥在世还好,哥哥没了,娘天天都在自责,怪自己没照顾好哥哥,怪自己怀着哥哥时乱吃东西害哥哥中了胎毒……
她怪自己,从来不曾怪过你。”
敖骨望着敖铭,他能感觉到儿子心里的痛。
他是真的错了,他以为让她过上最尊荣的日子就是对她最好的报答,怎么忘了她的身份,她是梁王府的嫡出郡主,她求的只是一份情。
他第一次出门时,她就说过,她想与他相守一生,说过不想让他离开。
可她那样骄傲的人,又怎么强留下他。
她只是不想让他心有憾意。
他想给的,不是她想要的。
原来,他们即便相爱,她了晓他,他却不了解她。
敖铭道:“娘生前希望我能做个鸿儒,待娘的三年孝期一过,我会离家云游天下。娘还说,待将来……我就去梁王府探亲,要我代她谢罪……”
他在母亲的坟前磕了几个头,烧完了纸先一步回家。
他想,母亲这一生太苦了,他很难谅解父亲。
他不怪父亲。
可想到母亲,敖铭就觉得心痛。
敖骨因丧妻要守一年,暂时没有回朝歌。
敖铭并没有去朝歌,他与敖骨长谈了一次,敖骨知道,这孩子是个有主意的,他是武将,可敖铭却立志要做鸿儒,成为天下最有学问的人。
这一日,敖骨趁敖铭外出,打开了姜雪的大箱子,里面竟有数百张他的画影,他骑马的、习舞练剑的、看书的、吃饭的……
这么多全是他的画影。
还有姜雪、两个儿子与他一起过年节的画影。
他蓦地发现,除了最初的三年,他竟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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