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骨铭心。
静默了一瞬后,蒋玉抿嘴,默默继续撑着坐起来,才是有心情打量着四周的环境。
她现在的身体状况,就算没有医者来检查,她也知道实在是有些不好,全身无力,嗓子也干燥的仿佛着了火,呼吸之间也是慢慢的火气,嘴唇干裂着,她想说话,尝试了一下,却是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。
就是方才紧抿着唇的功夫,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腥味道蔓延在口腔中,那是干裂的唇因为抿嘴的动作渗出的血的味道。
蒋玉干干咳了两声,到底也是意识到了。
这里是天牢,大明的天牢中最里面的一间牢房。因为是在最里面,所以常年昏暗着,唯一的光源就是暗色的斑驳高墙之上那个小小的空窗,或者说,只是一个为了防止天牢深处的犯人憋闷而死的一个小小透气口。“出去吧,这里不需要你们了。”
蒋玉淡淡地看着牢房外的一群人,眼里的厉色一闪而过,却又很快被她垂下眼帘,掩于昏暗之中,让人看不大清楚。
出了牢房,一行人步伐一致地朝牢房的走廊,一步步走向同是黑暗的另一边,然后绕过拐角后消失不见。蒋玉低垂着头,眼角余光看着那行人渐行渐远,黑暗的那头可能代表着光亮,也可能,是连她也不能知晓的更黑暗的地方。
看着地上安静放置的粗胚的土瓷碗,里面装满的水波微微荡漾着满是清亮。
真要说起来,便是在冷宫里的那一段时间,蒋玉都没有如此被无礼对待过,重来一世的将近十年来,锦衣玉食着,她都要不自觉地想,自己怕是快要忘记这段最是屈辱的经历了。
不想,却还是如此深刻。
不是忘记了,只是早已被隐藏起来,融于血肉的最深处,无知无觉。
小口小口地喝着水,有两分莫名的涩,还有几分甘甜,蒋玉心底无声地叹口气,猜测着这应该是直接从井水里打出来的,不然不可能有那隐约的腥味。方才那个送水的人,亦或者说是那一对人中的其中几人,应该是她的三堂姐姐蒋若素的人吧,总是不放弃一丝一毫的机会羞辱她。
蒋玉不紧不慢地小口喝着,没有一丝该有的气急败坏之意,只是带嗓子里的那股似被火灼烧的刺痛感消失许多之后,才是面色不改的放下粗瓷碗。
看着木桶中的水面上不甚清晰地倒映出自己现在的一副憔悴面容,眼角的细纹虽不明显,却也是真实存在着的,刚喝过水的唇也被溅了几分红润,轻轻勾着。头发蓬松凌乱着,只余几根细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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