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懂,朗朗上口,且多以情爱入题,是他容易接受的体裁。说到浅显,非元人小令莫属,然抒写情词,多出宋人艳笔,其哀、婉、清、艳,与此人风韵何其类似。凤栖梧以为诗词过艳易失诚挚,流于滥俗,倒不如自然雅正、兴象遥深的好。
他从书架顶部取下金元文章大宗元裕之的诗词集锦给索欢,索欢哗啦啦快速翻过,也不曾细看,随机取中一页,“喏,就这个吧!”凤栖梧张目看去,是写女子闺情的《西楼曲》,一面转回书案一面道:“切韵换韵极佳,只是你未必喜欢这悲调子。”
索欢紧跟了他,笑道:“怎见得我不喜欢呢?人生长聚不常有,花好月圆最难得,别说什么生死离散,横竖我不是诗中人,一看而过便罢了。”
凤栖梧闻言不再多说,将一首《西楼曲》逐字逐句教给他,索欢跟着念,倒也聪明,只两遍便背得了。然后讲解用词,释义,手法,意境,末了指着诗结尾处道:“‘镜中独语人不知,欲插花枝泪如洗’,活生生你的写照,其中‘泪如洗’三字尤为生动,可不就是你哭成泪人儿时候的样子么?你虽不是诗中人,却与诗中人如出一辙,情所共鸣,原该为她一悲。”
“大人这是拿我打趣,她哭她的情郎,我哭什么?”索欢不满地嘟起嘴反驳:“虽都是哭却情发两处,断不能有共鸣的,再者我看这诗喜气得很,何来一悲?”
哦?凤栖梧挑挑眉梢:“你说说看。”
他饶有趣味的样子给了索欢莫大的鼓励,果真两手托着脸儿,说道:“有情之人最怕别离,恨不得好景长留,良人长聚,一不可得便要伤春悲秋,怨愤于怀,生别尚且如此,到了路分阴阳,参商永隔的境地又该如何?——最喜欢‘海枯石烂两鸳鸯,只合双飞便双死’,通篇悲意只得这一句,也可转悲做喜了。与其空余思念,凄凉残生,不如双双赴了黄泉,做一对比翼鸟、双飞蝶却很值得欢喜。”
这人总能有不同于常人的看法,看似无理细细琢磨却也有些滋味。凤栖梧故意难为他:“照你说来世上都没人了。事无常态,人无长情,旧的不去,新的不来,人有续弦、改嫁之俗,就连以钟情著称的禽鸟原也不钟情,就拿这鸳鸯来比,一只死了另一只很快另结新欢,可知见异思迁不独人有,万物皆是如此。”
索欢摇摇头道:“大人偷梁换柱,我说的是有情有心之人,你说的却是无情无心之人,二者不可同日而语。”
凤栖梧悠然一笑,问他:“何谓有情有心,何谓无情无心?为一人负千万人可算有情有心?怕负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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