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蒋温伦想来,此时天色昏暗,自己就算有心一探究竟,也是不得其时。若这女子所言非虚,也可称得上一声贤德。
蒋温伦自忖自己读了十几年的圣贤书,生性又仰慕古来豪侠之士,这种贤德女子,在如此遭际之中遇了自己,自己若因疑心她是妖魔鬼怪,心生顾虑不肯出手相救,岂不是徒慕豪侠之名,止有小人之心吗?
若是有一点慈悲之心,便是认错了,中了圈套,也可以慨然无悔。并且就算是妖魔鬼怪,也不见得能奈何自己,只须存着一点防范的心思罢了。想罢,蒋温伦自觉自己想得已经八九不离十了,向这女子叹道:
“原来姑娘有这般凄凄的际遇,真是可怜可敬。按照姑娘之前的说法,这婆家肯定是不能回了,暂时只有回娘家的一条路可走,姑娘的娘家叫在什么地方,何不说给我听听?小生不才,但也愿意略尽绵薄之力,将姑娘护送回去。”女子似乎有点为难的意思,期期艾艾地,在原地踌躇着不肯说。
蒋温伦道:“姑娘是不是因为我将你送到家里之后,恐怕有伤自家的声望,所以不愿意说给我听呢?我说上一句,姑娘你可别生气,你这念头实在错了。休说这种事是婆家的不该,就算真的是可鄙之事,也是姑娘婆家的鄙薄之处,与娘家不仅不伤声望,象姑娘所说这般贤淑的性情,娘家道一声蓬荜生辉也不为过,为什么反怕别人知道呢?”
女子至此,才发出带些欢喜的声音,回答道:“公子的高见,自是不错,只是公子不知道家父的性情,我那父亲,虽然饱读诗书,又中秀才,然而脾气最是古怪。”
“他老人家若听我讲是被婆家赶回家里的,一定不会问其中情由,大发雷霆之后,也将我驱逐出家门之外。因为我未出嫁以前,家父时常拿烈女传、女四书一类的书教我,三贞九烈之道,一一于我叙说。”
“也曾经对我说过这样的话:若女儿嫁到婆家,不能孝敬父母,顺从丈夫,以至于被退回娘家来了,简直该杖打三十,死不足惜。如念骨肉之情,不忍下毒手,就惟有也和婆家一样,赶出家门去。”
“家父的性格,向来是言出必行,平时已有这种话,今日轮到他自己家里来了,试问公子,他老人家如何肯留我?我刚被婆家逼出门的时候,虽然也打算回娘家,然而这行走了一天,却也想明白了,就算是回到了家里,也是万万不能向家父说实话的。”
“如今承公子的美意,要送我回家。小女子自然是万分感激,岂敢有其他顾虑,不敢将地名说出之理?并且我之所以踌躇的的原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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