疾手快扶了一把,才没当场出丑。刘述扶正了官帽,喉结滚动,额上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殿中其余官员的反应也好不到哪去。
有人倒吸一口凉气,有人下意识捂住了嘴,有人手中的笔啪嗒掉在案上,墨汁溅了满桌也无人去擦。几个资历浅的年轻吏员面面相觑,脸上写满了“我是不是听错了”的茫然。而几位老者则脸色骤变,望向陆长风的目光像是看一个将死之人。
居然敢告罗大人,真是反了你了!别说你只是一个新晋的少主禁卫,还是个异域人,就算少主本人,也不能如此直截了当的。
整个议政厅陷入了一种诡异而窒息的寂静,连殿角香炉中飘出的檀香烟气似乎都凝固了。
可是,这寂静持续了不过两息,便被一声暴喝打破。
“放肆!”
袁良梅霍然起身,袍袖带翻了案几上的砚台,墨汁泼了满桌,他也顾不上了。他一张脸涨得通红,太阳穴青筋暴起,指着陆长风的手都在发抖:“小畜生,你是不是疯了?罗大人乃天帝钦封一品巡抚使,总理神界事务,你一个无知小辈,乳臭未干,也敢在议政殿上攀咬天庭重臣?还不速速跪下向罗大人请罪!”
他这一吼,殿内的气氛反而活了过来。众人纷纷交头接耳,窃窃私语声如蜂群嗡鸣,目光在陆长风和罗德之间来回游移。有人幸灾乐祸,有人忧心忡忡,更多的人则偷眼去瞧侧席上少主。从方才难民告状到现在,他始终置身事外,像是个看戏的。
王司首也跟着站了起来,语气比袁良梅和蔼些,但话里的威胁丝毫不减:“张强,你今日带人闯殿,扰乱议事,本就已经犯了律法。罗大人为天庭立功无数,清名满天下,岂是你能随意污蔑的?念在你是少主身边的人,速速赔个不是,此事便揭过去了。莫要自误!”
陆长风却像是没听见两人的话一般,脊背挺得笔直,下巴微微扬起,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憨直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,完全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憨傻样。
“张强!”
少主看着陆长风,声音不高不低,像是闲话家常一般随意:“别再胡闹了!你带人进来告状,案也审了,翠羽城百姓的公道也讨回来了,该收场了。你再闹下去,就是扰乱公堂,诽谤忠臣,按律是要杖八十的。还不向罗大人道歉,赶紧退下去,罗大人大人有大量,必不会跟你一般见识!”
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像是在哄一个贪玩不肯回家的孩子,可字里行间的分量,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明白。少主没打算惩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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