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朵芍药,唇角噙着丝笑意,谁看过去都是公子如玉、温润如水。他身处全天下最严明的御史台、手里握着数不尽的刑罚,却是个不过十九岁的少年公子,正在最耀眼夺目的年纪,却只能独自一个人走进越来越深的黑暗中,任仇恨将自己吞没。
容棠鞋尖转了回来,没有离开,摇了摇头,道:“并非喜欢。”
他停顿了一瞬,下一句话未开口,宿怀璟便笑着接道:“只是因为它恰好开在这?”
容棠微怔,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。
只是因为他跟盛承厉交流需要找一个僻静的角落,只不过刚刚心绪动荡身体不适情绪不佳他走不动路,只恰好这里开了一株芍药。
并没有其他特殊的原因。
这世上太多人喜欢揣测他人想法,恨不得将一句话一个动作都拆解开来,一点一点抽丝剥茧,好将每一个音节和动作都赋予意义。
但其实很多事都没有原因的。
他会在那里看芍药,只不过是恰好罢了。
暮色沉沉,黄昏时分庄子里点上灯火,远一些的天空霓光弥漫,容棠立在一株芍药花枝前,跟这个世界里的大反派静默地观了一朵花在霞光下的盛放,又看见星空帷幕被拉扯而上,天地宽阔浩大,他们为一朵恰好盛开的芍药驻足。
过了良久,宿怀璟说:“若是受了欺负,世子爷可以来寻我。”
容棠不解,一来不觉得自己哪里受了欺负,二来很是纳闷大反派这句突如其来的话。
星空烂漫,花卉被广袤的夜色覆盖,宿怀璟移开视线,冲他笑了笑,薄唇轻轻扬起,眼睛里似有光,又像是星的倒影,容棠听见他说:“你是个很有趣的人,我有时候会想,你站在我对立面也挺好,不至于太无聊。”
容棠微微瞪大双眸,有些不可置信。
彼时的宿怀璟是天子亲信、仁寿帝面前的红人,多的是人想要巴结他,结果他就那样毫无防备一般,在一座人来人往的庄子里,开玩笑似的,明着告诉容棠:我们立场不一样。
立场该如何不一样呢,大家求的都是金銮殿上的皇位罢了。
只不过你想的是付诸一炬,我想的是修正秩序。
容棠压了压心绪,笑了一声:“宿大人说笑了,在下与你想的都是大虞昌盛绵延而已。”
宿怀璟便笑,视线从他脸上收回,重新落到那朵芍药上。
容棠待不下去,过了片刻就告辞,彻底从那处角落离开之前,他余光却瞥见宿怀璟将花摘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