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不到尽头。
但是慢慢的,这位孙大官人逐渐显出了不一般。他开始走出船舱眺望海天,冒死抢救仆从,精深的学问,精湛的箭术,今天又显示出巨大的勇气,一桩桩一件件,哪一条不值得这些粗直汉子誓死追随。
这个人身上的冷漠没有了,他和其他人一样引弓厮杀,一起为战死的伙伴招魂送葬,一起为全船安危出谋划策。他和其他人一样蓬头垢面,浑身散发着恶臭,他彻底成了这条膏血鸟船的一部分。但是他举止中的从容高贵依然逼人,让人不敢仰视。
总兵顺似乎看到了年轻时代的衢国公刘炳琪。。。也许,也许孙大官会成为新一代东海之王?他摇摇头,不愿想下去,他老了,懒得想那些不着边际的。
露台上,崇文默默注视着甲板上水手们劳作。帆撩手叼着网刀在桅杆上灵活的跳来跳去,修补帆蓬,看着那单手结绳的绝技真是心旷神怡,用网刀割去绳头的时候,还和上斗的瞭望手说笑几句。
左舷几个水手摇摆着盘绳索,手臂飞快的上下飞舞,有人在修补渔网,另一些水手用锤凿修补着船板,最后用粗麻艌料磨平。船艏有三三两两闲得无聊的家伙啃着腌肉,悠然看着大海,不时发出粗野的的大笑。
大海真是严酷,随时夺人性命,心里带着恐惧的人怕是活不下去,眼前的这些人怕是大康最胆大包天的家伙了吧。在这些人之中,崇文感到从未有过的平静和安全。皇宫大内?不,不管宫外站着多少亲军侍卫,他也从来没有觉得屁股下的椅子安稳。
林养浩沿着木梯拾级而上,悄然来到崇文身后,躬身说道:“陛下,臣有疑虑,实在忍不住,我们杀向恶石岛,不光是为了救鲶鱼仔吧。”
崇文并不看林养浩,背着身说道:“刘礼说你聪明外露,果然不假,你什么都要问清楚么。”
林养浩说道:“臣猜测,陛下是看上恶石岛这块风水宝地了。”
崇文轻拍垛口,说道:“是啊,你说的不错,这里是天赐我们的立足之地。”
林养浩迟疑的说道:“只是。。。不知贼巢虚实,我们伤患又太多,恐怕没有胜算。”
崇文说道:“自从我们从地道中出了皇城大内,哪一天有过胜算?”
林养浩抬起头说道:“臣非畏死,只是臣以为还是应该先礼后兵为上策,不必在此纠缠。仴国物产不丰,却是一个金银之国,有对马银山,石见银山之属,是通商的好去处。且平户康商甚多,家财巨万者比比皆是,陛下身负大义,只要登高一呼,必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