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杳杳有些为难。
她并不敢和安德同睡。
她怕自己会在睡梦中说出什么梦话。
但是,安德披着衣服过来了。
她不忍心拒绝安德对她释放出的好意。
“那——多谢你关怀了,只是我这张床小,得委屈你挤挤了。”
安德很好心的笑笑,在灯笼的映衬下, 越觉得她的笑容可爱甜美。
“没事的,姚瑶姐姐,不碍事的。”
安德轻手轻脚的吹灭了灯笼,上床躺下。
李杳杳在黑夜中睁着眼,并不敢入睡。
不一会。
安德入睡后的均匀的呼吸声传了过来。
李杳杳没被这睡意感染,反而更加清醒。
听着安德沉稳的呼吸,脑子里冒出了月知恩的声音。
“夫人啊——你在乎的人越多,你就越脆弱。”
李杳杳前世最后悔的事情有两件。
一件是嫁了桓羽生。
另一件,就是把月知恩的身份从她的养子变成了男宠。
若是她没有把月知恩从养子变为男宠。
大概,月知恩也不会那样的恨自己。
那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呢?
那是李杳杳最不堪的一段回忆。
因为太过痛苦。
她对于那段记忆,都是模糊不清的。
是——
怎么开始的呢?
是有一次。她无意中听到了桓羽生和冷立林的密谈。
那时,她和桓羽生已经许久没有见面。
但是,爹爹有口信要传给他。
李杳杳不想让爹爹知道她们夫妻之间冷如冰霜的真实关系,便硬着头皮让月知恩传口信给桓羽生,请他来她院中一叙。
谁知,这口信传了许久,她也没等来桓羽生的回信。
情急之下,她便只身去往桓羽生的院子。
院子外静悄悄的,只是站着几个看守。
李杳杳轻轻的抬手示意他们不要声张通报,便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。
她甫一进去, 就清楚的听到了冷立林的声音。
李杳杳对冷立林这个人是厌恶到底。
大抵就像每个正室娘子厌恶那狐媚外室一样的心情。
她听到冷立林的声音,就恨不得啐几口。
“——你真的决定了?让那个月知恩当你的继承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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