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然道:“山高自有客行路,水深自有渡船人。能找到一件可以让自己坚持的事不易。”
“哦。”白落裳缓缓点头,但是他没听懂。
船翁换好烟,点燃,吧嗒吧嗒抽了两口。袅袅的青烟从烟斗里冒出来,徐徐攀升,很开就淡去、消失。
“即便再怎么平淡无奇,也终究是存在即合理。”船翁说,“人生能有一件事会让你乐而不厌,这是件好事。”
白落裳完全赞成,捧着酒杯,朝船翁敬了敬,道:“老伯说的太对了,正所谓今朝有酒今朝醉,谁也不知道这一次是不是最后一次,所以我们做一件事,便要忠于一件事。因此,我喝酒从来都是要尽兴尽力。”
船翁缓缓笑道:“公子请便。”
白落裳随口抿着酒水,吃吃笑道:“沣州城可真是热闹呀。”
把玩着酒杯,看见船头那张在河风里微微颤颤的画帛,他又笑着问:“贵地真是人杰地灵,钟灵毓秀。不过这接对联才能坐船我还是头一回见,难道是此地的风俗吗?”
船翁捋了捋胡须,慢悠悠的说:“也可以说是我们这里的习俗。”
白落裳抿着嘴笑,“真是奇怪的习俗,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写的东西还能当钱用,只是我看别家的船上都没有题有对子。既然是习俗,为什么他们都没有设题目呢?”
“情况不一样。”船翁撑着杆子,“别人都是用嘴巴对的,可我觉得这不好,光用嘴巴说,万一有好的句子我没记下,回头又给忘记了岂不是太可惜了。所以在上我的船之前,我都会让客官把答句写下来。好不好,我回头还可以慢慢体会。”
白落裳笑笑:“那老伯觉得在下的下联可以抵消多少银子?”
船翁反问:“你觉得自己对的下联能值多少?”
“这个不好说。”白落裳放下酒杯,展开扇子摇了起来,“不如老伯给我一些参考,说说别人都是怎么对的,能抵消多少钱,我比较一下。”
船翁摆了摆头:“给了你参考,也未必有用,我喊价一来是要看你作得对联意境如何,二来要看下笔工整与否,三来还要看心情。”
白落裳放下杯盏,“这沣州城是一直都是这般热闹非凡吗?”
船翁笑了笑:“春光迤逦,游客自然是多的。只不过平日里多是日暮之后,才是富家子弟文人墨客携名妓歌姬一同出来泛舟游玩。但是,这段时间却是比平时更加热闹。”
白落裳忍不住好奇:“这是为何?”
船翁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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