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飞魄散,趁着那人还没见到自己,立刻窜进河岸的灌木丛,躲了起来。
走来的这人虽然也是做水上生意的,不过他是运船载货,别人喊他做拐船李,并不是渔网的物主,只因摸黑起来搬货物,喝了些酒,再饮了解酒茶,便尿急起来。出了店就是一座桥,桥下有一群妇女在搓衣服,他只好避远一些,转了个略遮眼的弯坡,却是来河边茂盛的灌木丛中寻个解决。
这时,泥坑里的水渗失了一半,露出水面的鱼闹腾了起来,浊水乱飞,拐船李闻声走了过来,水花飞溅处却是一窝鱼!他眼睛一亮,回头四处看看,没见有人,顿时心中窃喜,便宜老子了!
他探下手去捞一捞,这些鱼又长又大又肥又鲜活,正愁着明天丈人生寿没礼送去呢,这不天上掉了下来,水里跳了出来。唷!急,他赶忙跑到灌木丛里小解去,一会出来,手中多了一条老藤,他剥掉老藤上新出的叶子,打算用这老藤把鱼都串起来,一起拖走。他熟练的扣住鱼鳃,把藤穿过去,一条,两条,三条……
天色渐渐明亮,一艘渔船从湾里转出来,上边站一个粗鲁的大汉,正是这张渔网的物主,他一边回味着自家婆娘的肚皮,一边撑着长竹篙,稳稳当当地随着河水转出来,很快,他看到了河岸上的人,以及一串在河沙上挣扎的大鱼。
“好啊!好你个拐船李,却是不怕死,偷到老子头上了!”打渔汉子勃然大怒,握着长竹篙一拍水面,回头对着湾的另一边,怒气冲天的喊了起来,“大家都来评评理,都来评评理,拐船李偷我的鱼!”
偷鱼了!啥?偷金了!啥?偷人了!啥?打死人了!街头传到街尾,霎时间,搓衣的妇女,早饭的顾客,赶牛的耕夫,路过的行人,一齐从湾头另一边涌了过来。
拐船李慌了,趁着众人还没赶到,急忙把老藤从鱼嘴里拉出来,把鱼扔回坑里,嘴里强自分辨:“大早吉利的,你污赖什么!谁会偷你的鱼,你可别胡说八道,烂了舌头!”
只因打渔的闲时也会渡渡客,运输的有空也会撒撒网,两人自然是彼此不友善,这次打渔的抓住了机会,怎肯轻易放过?
打渔大汉怒火中烧,他越想就越觉得这几天的收成过于少了,也不知道给这拐船李偷了多少吨去,他怒骂了起来,“铁证如山,还由你赖皮?大家都看到的!”
“谁看到啦!我空着一双手。”拐船李把手掌摊出去,“我偷!我怎么偷?难道用脚偷啊,你可要用良心说话!”
“看看这鱼,鱼鳃都烂了,看看这血染的!”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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