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游疯狂奔腾而去。
浊白的湍流里枝叶树干冲刷而过,凭空立起的水墙给莫名的力量束缚着,只叠在河道上空向前奔腾,没有向四周倒塌流去。
大汗淋漓,两人面面相觑,这等诡异的事让人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。
“阿,阿崔叔,”米斗伸手一指,“桥梁的扶栏还在!”
高出水面些许的大桥扶栏顶端散发无穷的诡异,如此凶猛的洪水,就连千斤巨石也要被撞个翻滚,这木桥居然没被冲走,都已经彻底的淹没了,居然还能安然无恙!
是什么力量在保护大桥?是什么力量夹住了奔腾的洪水?是什么东西用阴沉的目光注视着自己?
两人腿软了,跑马崔再不敢停留,一把抓起米斗扔进马车,驱马掉头,飞速逃离。
天呐!我都看到了什么?跑马崔快马加一鞭,恨不得马匹多长几条腿。
残红如血的夕阳斜斜的躺着,只有轰隆隆的巨响在死寂的栈道回荡,一辆慌张的马车在诡异的天地里飞逃。
夜幕降临,灰水色的天空泊着西方一角橙蒙蒙的春夕,归鸦跃林,山谷中辘辘的马车声疲惫地软软无力的飘荡,轰隆的巨响早已经抛在身后,那些冰冷阴沉的视线并没有追上来。
米斗惊魂未定,希望原路退回去,不过,跑马崔沉思一番后,选择走另一条要多上几十里路的偏僻栈道,绕过那一片诡异的河域。
米斗挑开车帘,看着树梢阴影下灰茫茫的泥泞栈道,肚皮都饿贴了。“阿崔叔,我好饿。”
“呸!”跑马崔烦躁地骂道,“老子累了一天,也不急这么一会半会,你这睡得死猪样的小鬼也好意思喊饿?”
是你自己弄脏了肉粥,午饭都吃不饱,米斗心底暗自诽谤,只好退而求次的问道,“那要多久才到客栈啊?”
跑马崔支吾道,“中午,中午就能到了。”
“哦,”跑江湖的人省钱不住客栈也是常事,米斗继续问道,“今晚不住客栈,住你亲戚朋友家?”
“呸!你才想!”
“要住荒庙吗?这么恐怖……”米斗埋怨了起来。
“呸!你才想,今晚就伴着孤魂野鬼睡坟墓。”
米斗有点不相信,也有点忐忑不安,早知把高僧开光过的护符带上了,“前面没有人家吗?”
“有,这里是风水宝地,葬有刘家,李家,张家,钱家,周家,何家,陈家,还有一大堆家,说不定今晚你睡的旁边,就红棺材的抬来个,葬多个马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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