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平日乱说自家孙媳坏话,小家子出来的姑娘,规矩少不说,还刁蛮不懂礼,实在上不得台面安远候府还有位小未婚娶罢?老你可得看好喽,别给孙子娶个这样儿的……我们候府乱成这样,就是娶妻不贤哪”
徐老太太说着,也不掏帕子,举起袖子拭泪我如今是心灰意冷,好好儿的长孙,辛辛苦苦养大,就这般给她祸害了一家子原本团团住在一处,同心同德,而今都散了……散了”
梁老太太、方老太太见徐老太太这样,为她心酸,忙不迭地安抚道别哭别哭,咱们年纪大了,也不知还能活个几日,少生这个闲气,一个接气不上,便都见不着喽”
陈老太太气性大些,见上房一直没有动静,按捺不住了这是孙媳老祖母来了都不迎着,待我去瞧瞧她”
让随身丫头扶了,刚要上前,却听得上房门口一声惊呼少少慢些罢”
老太太们吃了一惊,一同举目望去,但见梅梅在翠喜和翠怜的扶持下,披头散发、面色苍白、摇摇晃晃酒醉般走出门来,翠喜嘴里还喊着:
“少,少你还好吗?病了这么久,忽然之间下床来就是这般天旋地转的,少可不能硬撑着啊老仁慈,少身子不好,不能远迎,自是不会怪罪的”
徐老太太瞪着眼,楞楞地看着梅梅东摇西摆,全身绵软,靠着翠喜和翠怜的搀扶来到面前,咕嗵一声跪在地上,叩下头去,声音虚脱得像濒死的病人:
“孙……孙媳给……给祖母和……贵客们请安了”
见她这样儿,方老太太先就乱了阵脚,不记得原先是同情徐老太太的了,赶紧地要俯身去扶她我的儿病成这样你下床做?丫头们快快扶躺着,地上冷,仔细着凉,病更重了”
梅梅只是伏在地上不起来,刚刚翠喜偷偷从窗缝里往外瞄了一眼,大概猜到那几位老太太的身份不低,三人在房里一合计,揣摩着徐老太太这次是狠下心来要损毁梅梅名节的,成心逮住梅梅的处,加以扩大渲染,再经这几位有名望有身份地位的老太太传播出去,以后梅梅在京中的恶妇名声就传扬开了,不但有可能被贵妇们摒弃鄙视,身后的娘家、刚中了状元的秦伯卿、渐渐长大的恒儿都会受到影响。
梅梅思及此,不由得为之气结,跟这老太太结冤真是累,她硬是不肯放过,本待不作理会,想起皇后的话,想想除了这地儿能待着,插翅难飞了,咬一咬牙,横下一条心:与这些人拼了厮缠蒙混、勾心斗角是吧?无不少字看谁狠得过谁
当下采纳了翠怜的主意,觉着装病这一着最靠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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