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风景宜人,即便已然是深秋初冬,依旧是绿意怏然,风光丝毫不逊春夏,在京城这伙儿只怕已经是寒冬了,到处都是架起了火炉子,门窗都会挂上棉帘子,衣裳也是要多穿,护手、围脖、披风、手炉等自然都是不可少的,如今这儿却完全没有入冬的迹象。
我只是单单穿了见莲藕色滚白毛银夹袄,便轻轻松松地出门了,牵着灵芸的小手走进了一家当铺,当铺的伙计招呼我道:“姑娘,您是要典当什么呢?”这是生平第一次进入当铺,没想到我年世兰也会有这样落魄不堪的日子。
自从那日听见了怡亲王与豆蔻的谈话之后,我便自觉无脸再见他们了,便想着个法子说灵芸那丫头想着吃些街道上的零食儿,就说道后边的那条街上转一转,锦瑟这丫头向来是性子急躁,做事凭着一股子气儿并不深思,我随意找了个借口说手帕落在家中,命她去取便将她打发回去了,那她在房内看见的将不是我的手帕而是我留下的书信。
大意便是:多谢怡亲王一片深情,但是造化弄人,对于当年之事我完全不知情,都是哥哥的主意,如今二十余年已过,世兰已然是蒲柳之身,在这个世间多活一日都是上天的眷顾,从未做过他想。何况,虽然世兰如今是一名庶人,再与宫中的他毫无干系,却越雷池一步,以免招来祸害,若是连累王爷更是罪不容诛。
世兰辗转反侧,都觉无颜面对王爷,还请不要寻找,只当世兰已然离开这个尘世,从今往后,于他也好,于你也好,再不相干,恩恩怨怨,爱恨情仇,当断则断,再不牵牵绊绊,世兰想要重新开始,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去过一种全新的生活,忘记过往的种种,不是以谁的女儿、谁的妹妹,谁的妻妾过日子,而是以年世兰身份生活,我就是我,我不是任何人的谁。
若是他问你我在宫外的情况,只管告诉他,年世兰与他已然恩断义绝,再无夫妻之情,既然已经将世兰废弃,那边就彻底地还她自由,往后生死不相干,不来往,他在紫禁城内做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,我在民间做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,井水不犯河水,那墨玉龙凤佩便当是他欠我的债务,从此我们也互不相欠。
因为心思很乱的缘故,信也是写得乱七八糟的,想到哪里写到哪里,我拿出那块墨玉龙凤佩给那伙计道:“这是上等的玉佩,普通人家怕是见都没有见过的,那我家的传家之宝,只因家境落魄,迫不得已才出来典当的,是个死当,还请多给些银子。”
我的头发已经好些了,简简单单能够挽髻,却簪不住朱钗之类的,只能是一同挽在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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