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夫婿,然而,他似乎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,这就是老天爷给她安排的命运。
那一年,他费尽心机地偷梁换柱,他遍寻良医,只为治愈她身体里的寒疾,把自己的女儿交给她抚养,只为能够给她一个活下去的期望。
经过十二年的摩擦与相处,终于他们约定,爱恨两消,相依相伴,兄妹之情、无关风月。
他不想求什么?不,也许是不能求什么?他只求,她能够与他生存在同一个世界上,能够在他想见的时候,看上一眼。
他说:“我对你没有别的要求,只求你能够好好活着。”
为此,她的一切要求,他都会允许的,哪怕是照顾她的整个夫家?让自己的女儿称呼自己为舅舅?把她的儿子当成亲生儿子般教养着!
他以为可以一辈子都这样,那么他也是知足的,然而在乾隆九年和兮生辰那一天,所有的平衡都不被打破了。
弘历还记得,那时天还不算凉,然而和兮素来畏冷,屋子里已经烧起了火盆,还特意命人煮着好茶,和兮坐在榻上阅书,他们闲话家常,回忆起各种往事儿,谈说他们的相遇、相识、相知、相爱、相恨、相离、相守。
他们能够跨越富贵贫贱、地位权势、哪怕是生死,却注定越不过天注定的血缘,不能相爱的相爱,可以相守的唯美、无关风月的浪漫。
然而却因为慧贵妃的突然造访,所有的一切都化为须有了。
和兮对他道:“你是皇上,眼下已经有传言说你在香山之上圈养女子,我不希望你再为了我而做出什么出阁的事情来?我听闻送菜过来的太监说,连皇后娘娘都惊动了,若是事情闹大,会一发不可收拾的。”
尽管他将她们母子保护得很好,然而世间上总没得不漏风的墙,弘历道:“那些个奴才就是话多,再则我已经安抚了皇后,想必她心中也明白了,即便我不来看你,我总该来看看不悔的。”
和兮劝他说:“那好,此后每年,我的生辰、不悔的生辰,你来,其余的日子便不要来了,一则你是皇上,没得要事儿不能随意地出宫,二则你若是来多了,总归会被人发现的,我再、再也不会想这个尘世有半分干系了,我只想与不悔在一起。”
“好,我听你的,你说什么便是什么?不过桑斋的生辰,我也要带他过来看看你。”
“别了,他只当他的额娘已经死去了,又何必再有牵连,我知道他好便是了,等着他再长两岁,你要为他寻一个好妻子,让他成家立业,我便没得什么操心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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