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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跟我去官道关口!一定要把张砚拦下来!绝不能让他去洛陵!”
半个时辰后,清河县官道关口。
张砚拄着一根拐杖,正一步步往前挪。
他的左腿,被柳乘风的手下打断了,骨头还没长好,每走一步,都疼得钻心。
背上背着一个粗布包袱,里面装着干粮和水,还有他写了整整一夜的状纸。
状纸上,写满了横川国使团入清河县以来,犯下的桩桩件件罪行。
抢渔船,烧民房,殴打渔民,欺辱民女,桩桩件件,都按着血手印。
全村的百姓,都在上面按了手印。
他要去洛陵。
敲登闻鼓,告御状。
为被打断腿的自己,为被欺辱的妹妹,为被打死的同村乡亲,为所有被横川国欺负的百姓,讨一个公道。
几天前,横川国的使团入了清河县,直接冲到了他们渔村里。
见船就抢,见人就打,见东西就拿。
他上前理论,被柳乘风的手下当场打断了左腿。
他年仅十五岁的妹妹,被柳乘风带人拖进屋里,欺辱了整整一夜。
同村的王大叔,想要上前阻拦,被当场活活打死。
他们去县衙报官,可张谦连县衙的大门都没让他们进,就让衙役把他们打了出来。
所有人都告诉他们,横川国惹不起,背后有古祁国,朝廷都不敢管,让他们忍了。
可张砚忍不了。
妹妹整日以泪洗面,夜夜做噩梦,眼睛都快哭瞎了。
王大叔的老母亲,因为儿子惨死,当场就上吊了,家破人亡。
这笔血债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就算县衙不管,府里不管,他也要去洛陵,去找皇上。
他不信,这大尧的天下,就没有王法了。
他不信,堂堂大尧的天子,会看着自己的百姓被外邦人欺辱,无动于衷。
张砚咬着牙,拄着拐杖,一步步往前挪。
额头上的冷汗,顺着脸颊往下淌,浸湿了衣衫。
可他的脚步,没有半分停顿。
哪怕是爬,他也要爬到洛陵去。
就在他刚要踏上官道的瞬间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从身后传来。
张谦带着十几个衙役,快马加鞭地赶了过来,直接冲到了张砚面前,勒住马缰,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张砚的脚步,猛地顿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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