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见了,这斥候怕不是傻了?”
“说不定是大尧兵的诡计,想吓唬咱们呢。”
“就这点伎俩,也敢拿出来现眼?”
士兵们议论纷纷,不仅没慌,反而觉得更可笑了。
都觉得是萧宁没招了,派个人过来谎报军情,想乱他们军心。
这点小把戏,也太拙劣了。
点将台上的众将也听见了。
楚莽皱了皱眉,冷哼一声:
“混账东西!光天化日之下,竟敢妖言惑众,乱我军心!待我去砍了他!”
说罢,他提着刀就要往下走。
“慢着。”李儒抬手拦住他,眉头微微蹙着,“先听听他怎么说。萧宁素来诡诈,未必是空穴来风。”
楚昭摆了摆手,神色依旧平静,只是眼底掠过一丝不悦:
“让他过来回话。朕倒要听听,哪来的大水。”
他心里也觉得荒谬。
西山涧干旱了十几年,平时连溪水都断流,萧宁修的那个蓄水池,撑死了也就半池冰,化到秋天也满不了,哪来的大水?
多半是斥候看错了,或者是萧宁的疑兵之计。
很快,斥候被带到了点将台前。
两匹马都跑得口吐白沫,其中一匹腿一软,“噗通”栽倒在地,再也起不来了。
马上的斥候滚下来,连滚带爬地扑到楚昭面前,“噗通”跪下,额头狠狠磕在沙地上,磕得沙土飞扬。
“陛下!陛下!不好了!真的发大水了!”
斥候抬起头,脸上全是土和汗,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,嘴唇都在哆嗦。
“西山那个大蓄水池……突然决口了!白花花的大水裹着磨盘大的冰块,顺着山涧直往黑石滩冲!水头比人还高!
我们在三里外的哨塔上看着,眨眼功夫,最前面的前哨卡就被冲没了!几个兄弟连喊都没喊出来,就没影了!”
这话一出,点将台上的笑声瞬间停了。
众将面面相觑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错愕。
楚莽瞪着铜铃大的眼睛,喝道:
“胡说八道!就那么个破池子,能装多少水?还水头比人高?我看你是被太阳晒晕了,在这里胡言乱语!”
“将军!小的不敢撒谎啊!”
斥候急得眼泪都出来了,又狠狠磕了几个头,额头都磕出血了。
“小的就是有十个脑袋,也不敢谎报军情啊!那水真的过来了!冰碴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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