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雪,提前备好棉被姜汤?
纨绔能恩威并施,收服敌方军师,收编三十万降兵?
人家那叫深藏不露,叫大智若愚。
之前那些荒唐传闻,现在想来,多半是陛下掩人耳目的手段。
许居正跪在最前面,望着空空的御座,眼眶都红了。
他是三朝老臣,从先帝时就坐镇中枢,一辈子都在为西洲失地发愁。
八十年了,一代代人盼着收复西洲,盼了一年又一年,都没盼到。
没想到,在年轻的陛下手里,这么轻松就看到了希望。
黑石滩一战,楚军主力尽丧,西洲三城唾手可得。
八十年的失地,就要回来了。
“先帝在天有灵……”
许居正低声呢喃,声音发颤,“见到陛下如此英明,也该瞑目了。”
他撑着膝盖站起身,强压着心头的激荡,抬手示意众臣安静。
“诸位静一静。”
“陛下大捷,乃国之幸事。”
“传我命令:第一,即刻昭告天下,京城大庆三日,减免西洲三城赋税三年;第二,户部速备封赏粮秣,工部整修西境驿道,准备迎驾事宜;第三,翰林院拟写贺表,送往敦州,代百官问安陛下。”
他一句一句,条理清晰地安排着后续事宜。
众臣齐声应道:“臣等遵令!”
散朝之后,大臣们三三两两往外走,个个脸上带笑,边走边聊。
“你说陛下这仗是怎么打的?五万打一百万,也太神了。”
“听说先是故意示弱,让出黑石滩,又蓄水漫滩,引楚军泡水,最后借一场大雪,直接冻垮了楚军。”
“我的天,连天时都能算到?陛下这是能掐会算啊?”
“不止呢,打赢了还不杀降,给姜汤给路费,愿意回家的都放走。你听听,这是什么心胸?”
“难怪连李儒都降了。换我是李儒,我也降啊。跟着楚昭那种自私的君主,哪有跟着陛下有奔头。”
议论声顺着长街传出去,越传越神。
洛陵城的喜气,整整飘了三天都没散。
皇宫深处,长春宫。
卫清挽坐在窗边的软榻上,手里捏着银针,面前摊着一件没绣完的常服纹样。
针脚细密,是给萧宁绣的云纹常服。
案边立着两个侍女。
左边的冰蝶一身素色衣裙,神色清冷,指尖捧着一盏温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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