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沈宜欢忽然有一种想不顾一切将一切真相道出的冲动。
而她最后也的确是这么做的。
当晚间舞阳郡主端着药碗要给她喂药的时候,沈宜欢摇了摇头,指了指床边的小榻,虚弱道:“母亲别忙了,我这病并非药石可医的,您坐下歇歇吧,女儿有些话想对您说。”
听见沈宜欢前两句话,舞阳郡主原是要斥责她胡说的,可看着她脸上那副全然看透一切的模样,舞阳郡主到底还是将那句连自己也骗不了的自欺欺人给咽了回去,放下手中的药碗依言坐了过去。
坐下之后,她轻抚了抚沈宜欢的鬓发,目光爱怜道:“欢儿想同母亲说什么?你说吧,母亲都认真听着。”
看见舞阳郡主这个样子,沈宜欢的心酸更甚,她于是深深地吸了口气,笑着道:“母亲知道的吧,其实我不是您的欢儿。”
舞阳郡主显然没想到沈宜欢会说这话,闻言愣了好一会儿。
愣怔之后,她想说“你这孩子,又胡说些什么”,但在看清沈宜欢眼底的认真和执拗之后,她到底放弃了否认,而是垂眸苦笑道:“知不知道又有什么不同呢?你在这里,就是欢儿,也是我的女儿。”
听见这话,沈宜欢就明白了,果然从一开始,舞阳郡主就什么都知道。
这一刻,她忽然就释然了,勾唇笑道:“也是,真相如何,有时候并不是那么重要。”
一语毕,母女二人都没有再说话,漫长的沉默之后,还是沈宜欢先开了口:“但不管怎么说,我还是欠母亲您一句对不起,如果不是我的话,您也不必承受这样的痛苦,且有苦难言。”
沈宜欢这话倒不是想博取同情或者怎样,而是真心觉得抱歉,尽管她从没有想过伤害任何人,甚至她连想都不敢想,自己的信手发泄之作会真的变成一个世界。
可结果却是,别人终究因为她的任性而遭遇了很多不好的事,所以她心难安,所以她选择对舞阳郡主坦言一切。
但舞阳郡主却并不知道她这番心思,因此她闻言便摇了摇头,平静道:“这也怪不得你,一切都是命罢了。我知道,就算没有你,欢儿还是会走的,你来了,至少还能让我们心里有个宽慰,说到底,我心里是感激你的。”
这话实在让沈宜欢无地自容,她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来,好在舞阳郡主也没有非要她回应什么,说罢这话就转了话题,道:“好了,你也不要想那么多了,好好养病才是正经,来,喝药吧。”
舞阳郡主说着又端起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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