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地追求她,几个月以后,我们结婚了,那年我30岁,她35岁,没多久她生下我儿子,她说她这辈子没打算过结婚生孩子的。你知道谁最高兴吗?我哥,他非常喜欢我老婆,觉得我就需要一个这么强悍的女人管着。我比你强,我有个大哥,我爹妈死得早,是我大哥把我带大的。”
“她管住你了吗?”
江山摇摇头,“我还是个野人,一年有三分之一时间基本待在西藏,尼泊尔,真心想把十四座海拔八千米以上的雪山都登遍了。其他时间号称工作满世界乱跑,什么时候我给你看看真正的乞力马扎罗山上的雪,还有你说的阿尔卑斯山。什么哈巴雪山、四姑娘山、雪宝顶、玉珠峰去了100次,反反复复地穿越罗布泊,青藏线,滇藏线,鳌太线,徒手攀岩,漂流、帆船,马拉松…经常不着家。其实她也不怎么管我,她热爱她的工作,最喜欢的事就是一天到晚做手术,她非常少有的空闲时间也都用来研究怎么把手术做到最好,研究国外有什么新的医学成果。她就是觉得我不爱惜生命,每天拿着生命在冒险。可是人生不就是用来尽可能多地感受这个世界吗?生命的张力完全不受我控制。这和她尽可能多地救人不是一样吗?我总不着家,她总在做手术,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,尽管我们碰撞得很厉害,但是那种激情澎湃的感觉,她有那么强大的生命力,你会觉得她照亮了整个世界。我现在来回忆,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好像是闪闪发光的。”他陷入了回忆中。
舒曼想想,自己一生从未有过这样的激情,一生都在对抗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,修补各种创伤。
“我有时候夜里醒来,身边没有人,会恍恍惚惚地觉得,她还在,只是上夜班去了,第二天她就回来了,但是她永远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舒曼记起他一开始跟自己说的话:“我看不见将来。”舒曼隐隐地有些心痛,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将来的问题,过好每一天已经不错了,现实如此凌乱,将来,舒曼从来不敢想。
“舒曼,说说你吧?那个男人。”
“说什么呢?蝇营苟且的人生,不像你们那么光彩熠熠。”
“我想听呢,等你准备好了。”
“你这样过了三年?没有再出去冒险?”
江山点点头,“我答应她,把儿子好好养大。可儿子好像越来越远。”
“你和他也没接近过啊?”舒曼小声说。
江山看向舒曼,目光有些色厉内荏的凌厉,隐藏在后面的仍是温和柔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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