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～”陈欣哽咽的话语一落，眨眼又是一串晶莹剔透。
声音虽小，何星月听得清清楚楚。
她摇摇头，鼻子一酸，顿时热泪盈眶。
俯身拥抱着床上的陈欣，隔着被子，也能感觉到她有气无力的抽泣声。
张行亚也听到了那一声微弱的“对不起～”，他惊讶的起身，不敢相信，她竟然讲话了。
往病床的方向走了两步，见何星月俯身去抱住了她，他又停下脚步，内心的欣喜已经尽显在脸上。
他拿出手机，兴奋到有些颤抖的给陈向阳发了个消息。
再抬头看着病床，笑着笑着眼里泛起了泪光。
妈妈离去时，他为了让妈妈没有遗憾，想尽办法，让妹妹去见了她最后一面，却让她亲眼看到妈妈离去时恐怖的模样。
他曾经纠结，他的做法确实让妈妈没了遗憾，可对于妹妹的伤害，给妹妹造成的心理阴影，可能是这辈子都抹不去的。
若妹妹没有去，妈妈将接受更长时间的痛苦，最终带着遗憾离去。
他到底是对还是错？
没有答案，这世上太多太多的事儿没有答案。
过去的，不再追究，一切都要向前看。
爸爸双腿残疾，他只能一直在身边照料。
妹妹更不用说。
尽管她一直生活在陈家，尽管她有一个很爱她的哥哥，可她身体里流着的是张家的血。
只要她有需要，赴汤蹈火，他也不会退缩。
当得知妹妹做了傻事，他不忍告诉爸爸，只说有急事要离开几天，匆匆给高位截肢的爸爸准备了一些方便的食物，立刻赶往机场。
一路上，都在祈祷妹妹能挺过去，到医院一直祈祷妹妹能醒过来。
妹妹醒过来的这几天，他又希望妹妹能跟他说句话。
哪怕只是抱着他哭一场也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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