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轻轻,能够想到这一点,已经颇为不易,或者说这是他面对墨家按照资本的意愿改造社会的浪潮之下,唯一能够想到可以对抗的方式。
只是,他没有想,若是君权王权可以扶植他、出言即法打压其余人,那么又靠什么来保障整个工商业阶层的利益不被王权所压制呢?
墨家所做的这一切,最终都是为了一个目的,一个将来有一天工商业阶层足够强大、强大到有了阶级意识、根本不希望头顶上压着一个王权的时候,将悬在头顶的掣肘之物砸的粉碎。
这需要物质基础,更需要一些理论和说法让底层和他们站在一起。富户出钱、底层出力、名义上的平等兼爱来代替血统的天然不平等。
从某种意义上说,郭纵想要做的事,眼界终究还是太小。
然而就现在来看,郭纵已经想不出更好的办法,来对抗泗上的这头怪兽,除非依靠权力。
其余因为仇恨或是利益受损而聚集在这里的人,也不可能想出比郭纵更为合用、更为实际的想法。
众人咂摸着这句“投资权力、获利百倍”的话语,愈发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滋味。
原本他们不太愿意投身这样的事,因为不论谁做了赵侯,在一些事上终究需要他们的帮助,也不会轻易招惹他们这些巨富,反而会以礼相待。
然而现在他们被墨家无意中的竞争和打压之下,已经从穿鞋的变为了光脚的,需要拼死一搏否则就只能慢慢等死。
心态转变之下,郭纵这种放在二十年前会被在场的许多人认为不可取的想法,在此时获得了交口称赞。
众人静下来,听着郭纵提出的一些意见,考虑着若是成功之后自己想要的特权,计算着自己手中能够拿出的仆从、军械、金钱,越发兴奋起来。
…………
郭纵这样的看不到的暗流,尚且算是赵国内部人的选择,是时代冲击之下的一国之内的内部分歧。
而在邯郸城内,漫随着赵国公子之争局势的明显,更多的外国人出现在邯郸的街头活动,都是为了各自不同的目的。
自索卢参来到邯郸的十余日后,邯郸城内的一间客舍酒肆内。
邯郸这几年墨家讲学之风颇盛,很多邯郸城内人闲来便去听讲。
今日酒肆之内,一个当初跟着索卢参一同西行的、口舌清晰、一口不怎么标准的赵音、夹杂着魏地口音的人正在唾沫横飞地讲诉着西行这一路的见闻。
这人口齿清丽,胸中又有干货,跟随索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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