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得太晚了。”
欧阳澈同样用嘶哑的嗓子说道,“陈兄,我欧阳澈死到临头,依然想不通,为什么总是一心为国的忠臣受罪,谄媚主子的奸贼得志呢?如今国破家亡,圣上依然不思进取,只知大造行宫,广招秀女。群臣百官也只知逢迎,根本不把江北的大敌放在心上。金人再度南下,我皇宋亡国之日不远矣。到时候,全天下百姓皆为胡虏之奴,何其悲惨。这可不是普通的亡国,这是亡天下啊。”
陈东仰天大笑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“欧阳兄难道还不明白吗?上位者根本不在乎那些。他们只在乎自己的荣华富贵,哪管死后洪水滔天。黄汪二人根本不怕金人过江,到时候他们降了就是。当今圣上,呵呵,只可惜当今圣上有眼无珠,重用的全是祸国之臣。朝中万马齐喑,何尝把靖康之耻放在心上。”
欧阳澈用最后的目光打量着繁华的扬州,仿佛看到了下一个汴梁。这眼前的街道,这美丽的建筑,这密密麻麻的人群,等到金兵过江,又能有几处屋宇幸免于难呢?
想到悲愤处,欧阳澈不由仰天长啸。等再低下头来,眼睛里竟然流出血来。陈东一声悠悠长叹,“欧阳兄何苦来哉!自古以来,忧天下者何曾有好下场?我们这一世且认命吧。繁华中原眼前将成虎狼之地,我们就算是为中原殉葬的两个读书人吧。”
欧阳澈定了定神,感觉自己刚才的表现未免有失读书人的冷静,当即深吸了一口气。方才说道,“黄泉无旅店,今夜宿谁家?陈兄,希望我们在黄泉依然携手同行吧。”
陈东朗声一笑,“固所愿也。不敢请耳。”
靖康二年八月二十七日下午,太学生陈东,布衣欧阳澈同时在扬州被杀。陈东时年四十一岁,欧阳澈三十一岁。
陈东欧阳澈二人被杀时,赵构正和黄潜善汪伯彦二人谈论杜充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情报。赵构眼睛越过重重屋檐,望着中原方向,低声说道,“中原即将战火连天啊。不知道宗泽杜充这次能不能替朕守住中原?”
黄潜善转了一下眼睛,当即非常肯定地说道,“陛下,宗泽垂垂老矣,不可信任。但杜充将军乃是皇帝慧眼选中的栋梁之材,能征善战,不亚于古之名将。想必在杜充将军的指挥下,我军守住中原易如反掌。”
黄潜善早揣摩透了赵构心理,他知道赵构不喜欢宗泽,所以才把亲信杜充派到汴梁担当副留守。所以黄潜善平日谈论中原局势时,从来都是把杜充捧上天去。
汪伯彦也不甘落后,立即大声称赞杜充能使中原群寇归心,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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