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正是死得其所!可惜老夫见不到我那两个孙儿了。”
辛赞的左腿被战马踏了一下,筋断骨折,再也无法站立起来。他半跪在地上,侧耳望了一眼城北和东南方的两处火光,极为不甘地说道,“孟老哥,智浃大师,你们不要急着死啊。你们看看,城北的火光静止不动,看来王贵部被宗弼拦住了。可是你们看看东南方的火光,金狗的大营显然是失火了。我们并不是孤军奋战。再坚持一下,也许就会峰回路转。”
智浃抬眼望着金营上空的火光,点点头,又摇了摇头。“袭破金营的肯定是岳帅精兵了。可是这些金狗如今抢功心切,根本不理大营火光。我们恐怕撑不到岳帅到来了。”
“肯定撑得到。”辛赞极为坚定地说道。“孟老哥,你有两个孙儿。俺家里可有一个文弱幼子。他身体不好,只爱文,不爱舞枪弄棒。俺怎么的也要把他送到应天府,再给他说个好媳妇再死。俺可不想让俺老辛家绝后。”
说到这里,辛赞似乎在替自己鼓劲似地,再次说了一句,“一定撑得到援军到来。”
辛赞的话倒是让智浃大师重新鼓起勇气。他转头望了一眼仅剩的护民军,所有的护民军身上脸上全是血迹,但每个士兵的眼睛里都有不屈的火焰在闪耀。
智浃大喝道,“弟兄们,我们不是在孤军奋战。虽然那些没骨头的北地降卒背叛了我们,但我们有援军。弟兄们,王贵师长的一万五千精兵离我们不过数里之遥,转眼即至。弟兄们,你们再看看金狗的大营上空,火光闪闪。你们知道那是谁袭破了金军老巢吗?是岳帅!是我们的岳飞岳大帅。岳飞大帅来援我们了。弟兄们,只要我们再坚持一个夜晚,就会峰回路转。弟兄们,想想家里的亲人,想想我们的家园。让我们再坚持一个夜晚。”
辛赞振臂高呼,“单州的民壮们,让我们再坚持一个夜晚。”
八千护民健儿齐齐振臂高呼,“杀金狗,保家园。”
望着一张张誓死如归的脸庞,智浃心头激荡,唱起了护民军的军歌。“怒发冲冠。凭栏处,潇潇雨歇。抬望眼,仰天长啸,壮怀激烈。三十功名尘与土,八千里路云和月。白了少年头,空悲切。”
这首满江红本身就充满英雄气慨,当八千健儿齐声合唱时,更是词气纵横,不可一世。“靖康耻,犹未雪。臣子恨,何时灭!驾长车,踏破贺兰山缺。靖康耻,犹未雪;臣子恨,何时灭!驾长车,踏破贺兰山缺。壮志饥餐胡虏肉,笑谈渴饮匈奴血。待从头,收拾旧山河,朝天阙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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