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簌簌而下,北风肆意呼啸,灰蒙蒙的天空愈发低垂,整个小镇都被一股阴寒之气笼罩着。
狭窄的小路上,一人一马正艰难前行,积雪已没入膝盖,他们每走一步都显得尤为吃力。
然而那穿着棉袄的瘦小男人,似乎心情很是不错,边走还边高声吟唱着歌谣:
“白羽虽白,质以轻兮,白玉虽白,空守贞兮,未若兹雪,因时兴灭,玄阴凝不昧其洁,太阳不固其节……”
从小路进到镇子后,他便在第一栋木屋前停了下来,木屋挂着个牌匾,刻着“清明酒家”四个大字。
男人将马随意拴在柱子上,从马背上取下包袱便推门而入。
与外面的漫天飞雪和阴冷清寂相比,里面可是暖和热闹得多。
八九张木桌围成一圈,中间放着个比井口还粗的大炉子,炉内炭火正旺,不断跳跃的火焰将周边人的脸都映得通红。
本来用来放酒菜的桌子,如今却成了座椅,三十余人围炉而坐,手中或捧着茶杯,或捧着酒壶,偶尔爆发出阵阵笑声,甚是欢快。
见有人来了,众人都下意识地往门口看了一眼。
其中一个虬髯大汉明显认识那瘦小的男人,一见他便笑道:“这不是孙家的老幺孙季么?去北境做买卖回来了?”
孙季搓着手挤了进来,站在炉子边烤着火,反问道:“你个大胡子怎么跑这来了?”
虬髯大汉道:“别提了,我那铁匠铺子关了,本是准备老老实实种庄稼的,谁知下了整整一月的雪,现在倒好,成了闲人一个,听闻老陈头这里热闹,便跑来凑凑。”
“你是跑来蹭我的酒喝吧?”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从柜台处走来,将手中的茶杯递给孙季,“热着呢,快喝了暖暖身。”
孙季接过茶杯喝了一大口,重重地喘息了两下才笑道:“多谢陈叔。”
“自己人客气个甚?”那姓陈的酒家老板也在一张空着位子的桌上坐了下来,指了指孙季肩上扁扁的包袱,“看来这次不错啊,货全卖空了?”
孙季看了虬髯大汉一眼,笑道:“和张大哥不一样,他讨厌这雪天,而我这生意,可全仗着这场大雪了。你们是不知道,那北境更冷,都有人冻死了,我那些兽皮衣裳最是保暖,还不够他们抢的嘞!”
“原来你是从这里运兽皮衣裳去北境卖?”人群中传来一道震惊的呼声,“那北境再往北可就是北疆雪域了,传闻那里到处都是妖魔鬼怪,你居然敢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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