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教导时……您才七八岁,这么丁点高……有一回,王爷学骑射摔坏了腿,也像今天这样,老臣背着王爷,背了一路回到皇宫的。」
萧沉韫有些想不起来,但隐约记得有这么一回事,他唇角带笑,点了点头。
「老臣……」孙太傅话音有些颤抖,「怕是不能……不能活到看王爷登基的时候了。」
萧沉韫脚步一顿,俊脸在晦暗不明的官道里有些悲戚。
走了一截,终于走到了马车前。
萧沉韫将孙太傅放下来,刚要搀扶着他坐进马车时——
孙太傅忽然挣开萧沉韫的手,跪地磕头:「老臣……自知时日无多……」
「老师这是做什么?」萧沉韫蹙眉,要去扶他。
孙太傅推开他的手,兀自又磕了一个头:「老臣垂死之际,只有一个事情,想求王爷。」
「老师请讲。」
孙太傅叹了一声,提及此事有些心痛:「王爷知道,老臣此生只有一个儿子,但在三个月前,跟随王爷征战沙场,杀西戎,洒热血,壮烈牺牲。」
萧沉韫知道此事。
孙太傅的独子
,不爱从文爱从武,半年前主动请缨征战沙场报销家国。
但可惜……
与西戎的那场大战中,死的人太多了。
很遗憾,孙太傅的独子,便是其中一人。
孙太傅又道:「当时王爷问老臣要不要把他尸体运回京城,老臣说不用。因为大庆男儿参军杀敌的太多太多,并不是每一个战死他乡的人都能马革裹尸、魂归故里,所以老臣说渊城处处可埋忠骨,将他尸体随着其他牺牲的战士一起,埋在了边疆。」
萧沉韫动容。
提及此事,九十岁高龄的孙太傅脸颊颤抖,又磕一头:「老臣及犬子一生都在报效家国,如今老臣将死,只剩下儿媳与孙女孤儿寡母。老臣斗胆!」
孙太傅声音悲戚激动,颤巍巍道:「老臣斗胆,想为膝下孙女谋一份前程。」
为孙女谋一份前程……
隐晦之意,太好猜了。
孙太傅道:「在这世上,老臣唯一信得过的人只有王爷。老臣想将孙女托付给王爷。」
沉默了许久,萧沉韫道:「本王并无打算娶侧妃,就算日后登基,也不会扩充后宫。」
「可是自古以来,哪有帝王不扩充后宫?自古以来,帝王惯用后宫平衡前朝。您就算不娶,那些世家大族、朝堂大臣,也不会同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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