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、骂我,怎么样都行,只要你出了气,只要你高兴就好......”
佘非忍拼命把手往回缩,却又被她一把抱住腰。朱青颜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呜呜地哭,情真意切,几乎可以算得上是要痛改前非。
他有些不知所措。
她若恨他,他便能冷笑着对她。
可她一下子不让他恨了,他还不知道要不要原谅她。
他僵着身子一动不动,许久,朱青颜用他的衣襟擦了擦鼻涕,这才抬起脸,她的眼睛已然肿了,脸也微微有些发肿,可见刚才是真的哭了。
她却又笑了起来,像个长辈似的自责:“瞧我这样,也不怕吓着你。把你衣衫弄脏了,姨母替你换上干净的。”
“不用你来。”他冷着脸。
“好。”她仍是笑着,很是大度地说道,“非忍大了,知道害羞了。我让丫头替你换。往后在这宅子里,你想要什么就跟姨母说。你早些睡。”
她端起沉重的洗脚盆走了出去。
佘非忍低头看看被她的眼泪鼻涕抹得东一块西一块的衣衫,嫌弃地啧了一声,低声骂道:“疯婆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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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青颜没有听到他的咒骂,听到了也会装作没有听到。
第二日晌午,她亲自端了饭菜送到他的屋里,屋里除了几个下人,佘非忍不在。他们说他一大早就出去了。
可待她转身出门时,却见他正坐在院门口的一根树杈上冷冷地看着她。
这树着实长得不矮,想来他在外头漂泊了一年多,也差不多成了个行事无矩的乡野孩子。朱青颜在心里暗骂一声:怎地摔不死你。
总归还有许多刺梗在心里,化也化不掉。
若不是为了佘清寒。
她浮起笑容,暖得如同开了春的池塘,池底下污泥烂糟,池面上水草迎着暖阳荡曳:“非忍,小心地下来,姨母在下边接着你。”
那冰冷目光却是变也未变,只跟着她转到树下,居高临下地剜着她这几日强自拍厚的脸皮。
“来呀。”
朱青颜仰着头,像慈母般地展着双臂,做出小心翼翼的样子。
佘非忍扑地跳下,双膝在她肩上重重地压了一压,朱青颜“呀”地大叫一声,腿脚一软,整个身子像歪脖子冬瓜似地跌到一边去了。而佘非忍却将手在她头顶撑了一撑,顺势打了个滚,站起身拍拍屁股就钻进屋里去。
朱青颜只觉满背满头的疼痛,眼泪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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