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六遥没有办法:“......爷爷?”
她闷着头噗地笑了一声,然后难为情似地,哭了起来。慌得宣六遥翻身扑过去,把她从莫紫萸胳膊上拉了开来,抱在怀里劝慰:“好了好了,我错了......紫萸别哭了。”
仨人都楞了一下。
这下完了,胡不宜往下一趴,伤心地嚎啕大哭起来。宣六遥这是心里只有莫紫萸,没有她胡不宜哪。
宣六遥恨不得打自己的嘴,他能怎么办?只能使劲哄:“不宜,我错了,你打我......来来来。”
他捉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引,胡不宜捏着拳头不肯打,只把自己的头往下埋着,呜噜呜噜地哭,眼泪鼻涕都蹭到了他的袍摆上。他掏了帕子,一只手把她拽起来,一只手抓着帕子替她抹脸,只见她满脸的泪水和鼻涕泡泡,可见真是伤心透了。
“不宜,爷爷......祖宗......别哭了,再哭师父也要哭了......求你了。”
胡不宜跟从前相比,抱在怀里已是满满当当,力气又大,她要往下趴,宣六遥只能抱住她的腰,对着她的后脑勺继续认错。她又想哭,又想笑,可想想宣六遥竟叫她紫萸,她就笑不出来了,只能趴在被子上,枕着手臂呜呜地哭。
宣六遥抱着她的腰,暗叹一声,还好她已会克制,不是小时候惊天地、泣鬼神的那种哭法了,若不然,今晚上那些兵士们,也谁都不要睡了。
蹲在她脚边的白鹿用鼻子蹭她的脸,她也就不哭了,抽抽噎噎地坐起身,眼皮都肿了。莫紫萸又用水沾湿了帕子替她擦泪。在这帐篷里,她仍是那个众星捧月的她,若是佘非忍在,想必此时也围在她身边。
她也觉察到了,不好意思再哭下去。
再哭,就显得自己给脸不要脸,过分了。她朝宣六遥望了一眼,他立马张开双臂,又回身把自己的褥子拉得更近一些,嘴里念叨着:“小祖宗睡觉,师父搂着你睡。”
“你不是我师父。”她靠近他怀里,嘟囔着。
“是是,我不是你师父,是你爷爷......哦,你是我爷爷。”他搂着她躺下,“为何要揪着我叫你爷爷......”
“我见两个人说话,一个人让另一个人叫他爷爷,那人不叫他就生气,后来那人叫了,他就高兴地笑,想来爷爷是个好称呼。那时候我叫真人爷爷,他也很高兴。”
她有时会骑着白鹿在马车外走,总归是见着了两个兵士互相打闹,觉着有趣,便来照葫芦画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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