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柔弱,仿佛轻轻一捏就会碎掉。但因为它的柔弱,让人忍不住要小心翼翼——就像,对面舱房里的莫紫萸。
她既不玩,也不闹,常常安静地坐在舱房里,绣着帕子或别的。
这些女红的东西,是宣六遥看她一个人无所事事,用隔空取物术替她取来的。他不忍心对她说一句重话,小心地,离得不远也不近。
她好像也领会到宣六遥并不想跟她睡觉,虽然不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,但总归是一种拒绝。拒她于五尺之外,总归待她是没有胡不宜和佘非忍亲的。
此时,她正在舱房里绣帕子,绣的是一个少年,穿着浅金长袍的少年,他有乌黑的头发,修长的身量,腰间一把短剑。她细细地绣他的耳朵,他的耳朵顶端有点尖,像发着光似的。
很难绣,一不小心就绣粗了,她干脆再绣得长一些,就像他在耳朵上别了一根弯曲的耳饰似的。看着很是滑稽,她掩着嘴暗自笑了一下。
这时,从对面舱房里传出胡不宜的笑声,格格笑个不停,间或有宣六遥的说话声,胡不宜笑得更畅快了。
莫紫萸停下手中的刺绣,凝神听了一会。
心里边似有一只小虫子,在慢慢地噬咬心尖尖,从尖尖再往里咬,又痒又痛。她心里有些愤愤不平,为什么六遥哥哥对胡不宜那么好、那么亲近?对她却总是不冷不淡,即便是笑,也笑得毫不亲热。
胡不宜有什么好的,傻呼呼的,又疯疯颠颠,凭什么她想挨着六遥哥哥就挨着,想搂着他脖子就搂着,六遥哥哥从来不会赶她呢?
还有那个封玳弦,虽然此时不在身边,但想起她也来气,六遥哥哥凭什么要给她写纸条?幸好两次她都藏起来了,他却偏偏还让胡不宜给她递!
咝——
想得太出神了,她的针不小心扎到了手指。鲜血顺着指腹淌下,滴在帕子上,正好滴在少年的肩上,倒是可以绣成一朵梅花。
莫紫萸又刺了一下指尖,挤出更多的鲜血涂到帕上。
又可以绣一朵花。
一朵、两朵、三朵......
帕子上开满了红色的梅花,莫紫萸看着左手指尖扎出的好些小血洞,心想,若是六遥哥哥看到了,会不会心疼?
但他是不会看到的,他的眼里没有她。
莫紫萸黯然地叹口气,慢慢卷起左手的衣袖,手臂的肌肤细嫩白皙,白得不见血色,但用针尖轻轻扎过,里头就有血珠渗出,就像也开出了朵朵赤色的梅花,抹一抹,又有了一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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