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玳弦得意地瞟了一眼莫紫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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席散。
回了营帐,宣六遥坐到床铺上,身子一仰便睡着了。今晚还是喝了一点烈酒的,如温若愚说的,他这年纪,该喝些男人喝的烈性酒了。
佘非忍尽心尽职,打了热水,替师父脱去鞋袜,把他的一双脚塞进热水里慢慢搓洗。
这一年漂在海上,也没怎么走路,宣六遥脚底的茧子已褪软变薄,他脚形长润又白净,佘非忍细细洗过擦干,又拿了小绞刀,把这双脚抱在怀里剪去长甲。
师父此时睡得昏沉,那脚这般听话温顺,却是一丝也不带抵抗的,也不会那么矫情地要自己动手,免得脏了尚书嫡长公子的手。
尚书嫡长公子?
佘非忍心里苦笑一声,从前还能觉着自己是个富贵公子,眼下,自己和莫紫萸一样,不过是落了毛的小凤凰,却是连只小鸡也不如的。
只能紧紧抱住了师父的大腿,依附在他不算强硬的羽翼之下,好歹也没那么孤苦伶仃。
他抽空摸了摸自己的肚皮,在肚脐下方一寸处,有一粒硬硬的东西,正是那颗鲛珠,应当安安稳稳地在他身子里安下家来了。
这也算跟着师父得到的一个好处吧。
正想着,帐帘被掀了开来。回身一看,是胡不宜来了。
“不宜,还没睡?”
“莫姐姐一直在哭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胡不宜爬上床铺盘腿坐下,托着腮看他给宣六遥磨指甲。好一会儿又问道:“怎么办?”
“师父睡着了,我也没办法。让她哭会吧,反正也哭不死人。”
佘非忍把宣六遥脚上落到的细屑吹去,又用干毛巾擦了一遍,又忙着把他拖上去,让他睡得舒服些。师父的身躯有些沉重,好在胡不宜也在。
俩人把宣六遥摆正,开始研究起他下巴上刮去又长起的胡茬,磨在指腹上像刷子似的,硬硬的。
“怎么长这玩意儿了呢?”胡不宜问。
“男人都要长胡子的。”
“你以后也长吗?”
“嗯。”
胡不宜嫌弃地咦了一声。
佘非忍又说:“还有一个地方,师父应该也长了的,但他不让我看。”
“哪里?”
佘非忍看宣六遥睡得很沉的样子,神秘地招招手:“我给你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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