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父俊秀的面孔,膝下一软,直直地跪了下去:“师父,饶了我吧。我把珠子的位置告诉你,你轻些挖,留我一条小命吧。”
两行清泪顺着他的脸颊淌了下去。
宣六遥似不为所动,微微一摆脸:“行,躺下。”
佘非忍无可奈何,仍把他的白肚皮敞于师父身前,自己泪眼模糊地望着帐顶。小腹处有刀锋贴上的凉意,随即是针扎一般的疼痛,想来师父正在细细挖那颗鲛珠。
泪水不停地从眼眶里涌出,淌都来不及淌,盛在眼窝中又流回眼内,弄得眼睛又酸又痛。
他只敢低低地抽噎,却是动也不敢动一下,生怕惊了师父,刀尖要往别处去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肚腹处又是一阵凉意与暖意,似师父的手指在那埋珠处涂抹伤药。又过一会,宣六遥轻拍他:“好了,起来罢。”
肚腹上已经缠了一圈白布,大约是伤口不大,竟是一丝血渍也未洇出,只隐隐地皮肉的疼痛。
宣六遥慢条斯理地擦着短刀,有意无意地问他:“怨我么?”
“不敢。”
“不敢?”
“嗯。”
佘非忍撑着身子赌气地回了一声,正要爬去自己的床位躺下,却见师父手中尚握着短刀,却伸一臂越过他的身子,随即俯身过来,几乎整个身子要压了上来:“你有什么不敢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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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有什么不敢的?
他只问了一句,却是不绝于耳。
佘非忍抬眼呆呆地看着他,他的面孔近乎完美,杏眼黑亮,微薄的唇角似笑非笑地翘着,未完全系紧的衣领间散着一层若有似无的汗香,却也正是风华绝伦的年纪,如那高高的树即将要绽放满冠的花似的。
待回过神来,宣六遥已无趣地扔掉短刀,躺到一旁睡觉去了。
佘非忍只觉一背的汗湿。
他小心坐起身,摸了摸白布包裹着的肚腹,此时似乎已没什么痛感了。他有些遗憾,却又想,罢了,原本这鲛珠也不配我用,只配他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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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觉醒来,身上无痛无痒,仿佛昨晚根本不曾挖过鲛珠似的。
但约摸是师父手艺精湛,又用了上好的伤药,才好得如此之快。心里边仍是觉得肚脐下边有微微的异感。
也不知这鲛珠,师父是交给圣上还是自用?
“师父。”
“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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